刚才那一扶,打破了某种僵持的界限。
韩安禾能感觉到段俊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之前更加专注,即使不回头,也能感知到他那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他不再仅仅是哥哥的战友,也不再是那个遥远寄信的笔友,而是一个有温度、有力量、会在她危险时及时出现、会在夜色中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真实存在的男人。
段俊安同样心潮微漾。
手掌间残留的纤细触感和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带着点药味的清香,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
段俊安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问题却寻常得如同问候:“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韩安禾还沉浸在方才那触电般的触碰和微妙的气氛里,闻言下意识地回答:“挺……挺好的。” 她顿了顿,礼尚往来地轻声反问,“你呢?”
“我不好。” 段俊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韩安禾一愣,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他。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段俊安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黑暗的道路,仿佛在对着夜色倾诉。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再开口时,那低沉的声音里仿佛裹挟着灼人的火星,直白得让韩安禾心跳骤停:
“离开大队之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灼人的热度,“我就已经控制不住每天都想你。”
段俊安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积蓄勇气,也让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在夜色中充分回荡,撞击着韩安禾的耳膜和心扉。
“我原本以为,离你远一些,看不见你,那份心思总会慢慢淡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般的苦笑,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坦诚,“可是没有,韩安禾同志,一点都没有。它非但没有平复,反而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越演越烈。”
他猛地停下脚步,终于转过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地看向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滚烫的思念和渴望:
“吃饭的时候会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训练的时候会想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出任务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想到你,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怕你遇到危险,怕你被人欺负。韩安禾,我好像……彻底栽在你这里了。”
这毫无预警、炽热如岩浆喷发般的直球告白,像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了韩安禾。
她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在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吓人。
她猛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再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她怀疑他都能听见。
夜色,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情话,温度陡然攀升。
段俊安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低垂下去,几乎要埋进衣领里的脑袋,那副羞赧无措的模样,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在他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反复撩拨。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混合着凛冽与炽热的气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