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公安局。
尽管韩安禾是受害者,但在案情彻底明朗之前,她身上依然带着“可疑”的标签。
必须等外出调查的公安同志核实完所有情况,确认她出现在那个废弃院子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她才能真正恢复自由。
这种被半强制留置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独自坐在公安局走廊冰冷的长椅上,韩安禾把头埋得很低。
她心里充满了对黄家的愧疚。
原本只是出于一份纯粹的善意和同情前去探望,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黄家也牵扯了进来,暴露在了公安的视线之下。
这份“好心办坏事”的后果,让她感到无比沉重和自责。
与此同时,一队公安人员已经根据韩安禾提供的信息,来到了黄家坳子。
他们并没有立刻敲响黄家的门,而是先在周围进行了谨慎的外围调查,向附近的几户村民核实了情况。
初步确认了韩安禾所说“探望孤苦老人”的情况基本属实后,几位公安同志才来到了黄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开门的是半大小子黄知乐。
开门的是半大小子黄知乐。当他看到门外站着几名身穿白色公安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突出。
他下意识地就认为,是韩安禾!
是韩安禾拿到了他们给的小黄鱼之后,转头就向公安举报了他们!
他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心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刺痛和对爷爷奶奶识人不明的怨怼。
“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黄奶奶听到动静,颤巍巍地走出来,看到公安,心里也是一惊,但她毕竟年长,经历的风浪多,比孙子要沉稳些。
她迅速注意到,来的只是公安,并非那些更令人闻风丧胆的革委会人员。
如果真是举报藏匿黄金这种“罪证”,来的绝不会仅仅是公安。
一位年长的公安同志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明了来意,并非调查黄家,而是为了核实韩安禾今天下午的行踪,并简要提及她不幸被卷入了一起犯罪分子挟持的案件,目前正在配合调查。
听到韩安禾被犯罪分子挟持,黄家老两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自身可能暴露的担忧,而是那个善良姑娘的安危!
“安禾丫头她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黄奶奶急切地追问,脸上写满了真切的担忧,仿佛韩安禾是她的亲孙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