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风也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痛苦呻吟的妻子抱回屋里炕上。
段长风将妻子安顿在炕上,看着母亲已经开始准备热水、剪刀,他心急如焚,想起母亲刚才的吩咐,又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生孩子要请接生婆,立刻道:“娘,我去找接生婆王婶!” 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段长风心急火燎地往接生婆家跑,路过村东头老村长段守仁家附近时,他弄出的动静和段家隐约传来的慌乱声,惊动了本就睡眠浅的老村长。
段守仁披衣起身,推开院门,正好看到段长风狂奔而过的身影,又听到段家方向传来的嘈杂,心里一沉,扬声问道:“长风!出啥事了?”
段长风边跑边喊,声音带着哭腔:“我媳妇要生了!摔着了!我去找接生婆!”
老村长一听,这还了得!立刻回屋叫醒了老伴:“老婆子,快起来!长风家媳妇要生了,情况不好,咱们去看看能帮上啥忙!”
这边,赤脚大夫段化被段定国连拉带拽地请来了。
他检查了陈萍的情况,眉头紧紧锁起,脸色凝重地对姚春花和刚赶回来的段长风摇了摇头:“胎位好像不太正,摔这一下又动了胎气,怕是要难产。我这手艺,处理个小伤小痛还行,这……这得赶紧送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这黑灯瞎火的,路又不好走,怎么送啊!”姚春花一听“难产”两个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老村长段守仁和老伴赶到了。
听到段化的话,老村长当机立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不能干等着!长风,你年轻腿快,赶紧去牛棚,悄悄把安道成安先生请来!他以前是京城的名医,说不定有办法!”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救命要紧!
段长风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不说,再次冲进夜色,朝着村尾牛棚狂奔。
安道成被段长风从睡梦中叫醒,一听是难产,人命关天,他没有任何推辞,拿起他那片刻不离身的旧药箱就跟着段长风快步赶来。
安道成赶到后,迅速检查了陈萍的情况,神色无比严肃:“情况危急,产妇力竭,胎儿心跳变弱。需要立刻施针稳住产妇元气,同时正胎位!需要帮手,要懂医理、手稳的!”
安道成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人,对老村长道:“需要个心思细、手稳、又懂点医理的人帮忙。我知道一个人,颜菀白知青,可以叫她来!”
老村长立刻对段定国道:“快去东院,请颜知青!客气点!”
段定国立刻又跑了出去。很快,颜菀白也被从睡梦中叫醒,听闻是救人,她立刻清醒过来,带上自己备用的银针和干净布巾,跟着段定国匆匆赶来。
到了段家,颜菀白看到安道成,师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立刻投入抢救。
安道成负责主导,用银针刺激穴位,吊住陈萍一口气,并凭借高超的手法尝试体外正胎位。
颜菀白则在一旁紧密配合,擦拭汗水,观察陈萍的生命体征,并用自己所学的按摩手法辅助安道成,同时不断在陈萍耳边鼓励:“嫂子,坚持住!跟着安爷爷的节奏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