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早有准备,下了班车就去公社的国营饭店打包了菜。
一份酱香浓郁的猪头肉,一份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一份凉拌三丝,用铝制饭盒仔细打包带了回来。
东院的小厨房里,颜菀白麻利地生起火,将饭盒坐在锅里隔水加热,又在另外一个锅里煮上了大米饭。
不一会儿,浓郁的饭菜香气就再次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光是菜好像还缺点什么……”颜菀白轻声说。
她话音刚落,宋文镜便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玻璃瓶,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正好,我这里有一瓶之前家里寄来的米酒,味道甘甜,不易醉人。今天安禾和安珩生日,大家可以喝一点,算是庆祝。”
米酒!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在这北方的乡下,更是难得。
“宋哥,你还有这好东西!”韩安珩眼睛一亮,立刻去找来了几个干净的搪瓷缸。
四个粗瓷大碗代替了酒杯,倒上了清澈微黄的米酒,散发出淡淡的、甜丝丝的醇香。
没有华丽的生日蛋糕,没有闪烁的烛光,只有昏黄的煤油灯,桌上摆着重新加热的简单菜肴,和四碗盛满心意的米酒。
“来!”韩安禾端起搪瓷缸,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颜姐,谢谢宋哥,谢谢我亲爱的弟弟,陪我过这个生日!也祝我们安珩生日快乐!祝我们大家,在胜利大队的日子,都能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生日快乐!”
“祝安禾安珩生日快乐!”
颜菀白和宋文镜也举杯,送上真诚的祝福。
韩安珩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声道:“谢谢姐!谢谢颜姐,宋大哥!”
四个搪瓷缸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浅尝一口米酒,甘甜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暖意流入胃里,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就着美味的饭菜,喝着甜滋滋的米酒,四人围坐在小桌旁,聊着今天在县城的见闻,分享着看电影的感受,讨论着百货大楼里那些新奇的商品。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名额纷争,只有年轻人之间轻松愉快的谈笑和温暖的陪伴。
这一顿简单的生日晚餐,没有山珍海味,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和祝福,显得格外珍贵和温馨。
韩安禾看着身边笑容明朗的弟弟,看着清冷中带着温柔的颜菀白,看着沉稳内敛却细心周到的宋文镜,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她知道,穿越到这个年代,或许有诸多不便和艰难,但能遇到他们,能拥有这样真挚的情谊,已是命运给予她最好的礼物之一。
这个正月二十七的夜晚,连同那瓶甘甜的米酒,都将成为她记忆中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