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人心里打着小算盘,暗自衡量着自己或自己支持的人在哪个环节更有优势,但总体上,这个相对复杂却看似公平的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持续了好几天的紧张对峙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
李丁香在人群里紧紧攥着沈延敬的手,低声道:“延敬,这办法对你有利!你肯定能行!”
沈延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快速评估着自己在各个环节的优劣势,眼神闪烁,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正式开始。
段定国看着台下虽然议论纷纷但并未出现激烈反对的场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他大手一挥:“具体细则,大队很快就会张榜公布!符合条件的同志,都可以报名参加!散会!”
段定国看着底下虽然议论纷纷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充满火药味的人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提出这个主意的韩安禾更是高看了一眼。
综合考评的方案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前进大队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暗自担忧,也有人,如沈延敬和李建党,则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迅速开始了新一轮的盘算。
当晚,在李建党家翁婿二人对坐,气氛凝重。
“这个段定国,倒是会和稀泥!”李建党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满,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审慎的算计,“弄出这么个四不像的法子,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操作空间。”
沈延敬为老丈人斟上茶水,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冷静:“爸,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在这个框架下想办法。这个方案,对我们而言,利弊都有。”
他细细分析道:
“文化考试,我有九成把握。这部分是硬指标,我们动不了手脚,只能靠我自己。”
“公开陈述,无非是表决心、谈理想,只要准备充分,问题不大。关键是这个劳动表现和思想评议……” 沈延敬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部分占了百分之三十,弹性很大。评议小组由生产队长、社员代表和知青代表组成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
李建党眯起眼睛,接话道:“生产队长里,有三四个是跟我走得近的。社员代表…哼,到时候人选怎么定,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至于知青代表……”
他看向沈延敬,“董江那几个肯定是没戏,但知青点也不是铁板一块,总能找到一两个能‘通融’的。”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规则,李建党浸淫其中多年,深知如何利用规则为自己谋利。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破坏综合考评这个大框架,但却可以在细则和人选上,最大限度地倾斜资源。
“还有,”李建党压低了声音,
“民主评议打分的时候,场面乱哄哄的,谁打高分谁打低分,谁记得清?到时候让你妈多找几个信得过的本家婶子、嫂子,混在人群里,该举手时就举手,该叫好时就叫好!把声势给你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