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与李丁香接触,甚至不惜在知青院门口“表演”,不就是想刺激颜菀白。
让她知道她颜菀白没什么了不起,他沈延敬有的是人青睐,并非非她不可吗?
可她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他难以忍受。
一股熟悉的、即将失控的怒气开始在他胸中翻涌。
但他眼神猛地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强行将那点火气压了下去。
他非但没有发作,反而转向韩安珩,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摆出一副推心置腹却又十分苦恼的样子:
“安珩啊,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正为这事有些烦心。” 他声音压低,确保足够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李同志她……唉,或许是性格使然,对我确实有些过于热情了。这男女之间,分寸最难把握,我一个男同志,说重了怕伤了同志情谊和面子,不说吧又怕引起误会。我这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韩安珩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和“苦恼”砸得有点懵,他张了张嘴,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姐姐。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他可没经验处理这种“桃花烦恼”。
韩安禾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化身弟弟,亲自上阵跟沈延敬过招,好好“请教”一下他这甜蜜的烦恼。
沈延敬当然不是真心要向韩安珩寻求建议。
他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说给颜菀白听的。
他认定刚才自己说得太隐晦,颜菀白没听懂,或者故意装不懂。
现在,他就要借着和韩安珩“诉苦”的机会,把“李丁香对我死缠烂打,而我深受其扰”这个信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递过去。
他倒要看看,听到别的女人如此倾慕他,她颜菀白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副事不关己的冷漠面孔!
眼看沈延敬这出戏越唱越投入,韩安禾生怕自家傻弟弟真被他带进沟里,正想开口把话题岔开。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亮嗓音插了进来:
“哟,沈知青这是遇到‘桃花劫’了?看来长得俊俏也是负担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院的男知青李书达不知何时倚在了知青院的院门框上。
看到李书达的身影,韩安禾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心底瞬间翻涌起原着小说的剧情。
这个李书达,在原着里可也算得上是颜菀白裙下一位颇有分量的追求者。
不同于沈延敬那种偏执的占有欲和宋文镜温和的守护,李书达的性格更为洒脱不羁,带着点东北小伙特有的爽朗和直接。
他出身本地干部家庭,自身条件优越,向来是姑娘们目光追逐的对象,也养成了他几分自信甚至有些傲气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