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俊安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和那双因惊讶而显得更加水润的眸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笑意:“替你考虑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却什么都不做?”
韩安禾被他这句“理所应当”说得心头一跳,一股陌生的、甜丝丝的暖流悄然蔓延开来。
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个小土块,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谁要你管那么多。”
这句小小的抱怨听在段俊安耳里,却如同天籁。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的、属于这个时代姑娘家特有的羞涩外壳下,悄然探出头来的接纳与亲昵。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握住她的手。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愉悦而温暖,像午后的阳光洒在麦垛上。
“好,好,是我自己想管,是我放心不下。”他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能滴出水来,“你就当是…让我安安心,好不好?让我知道,哪怕我人在千里之外,也能有我信得过的人,确保我的…确保你和安珩一切都好。”
他巧妙地将韩安珩也包含了进去,给了她一个更易于接受的理由。
然而两人心中都明镜似的,那份额外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究竟是冲着谁。
韩安禾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喜悦,像滚烫的水熨帖着她的心。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想必红得不能看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这番安排。
随即,像是为了掩饰慌乱,她举起那个小布包,指了指里面的头绳,故意岔开话题,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甜软:“这个…谢谢段大哥。头绳很好看,雪花膏…我也会用的。”
段俊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些微不足道却饱含他心意的礼物上,只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值得的投资。
他看着她在霞光中微红的俏脸,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你喜欢就好。”他哑声道,万千情愫最终只化作这四个简单却沉重的字眼。
空气中弥漫着秋收后田野的芬芳和彼此间无声流淌的甜蜜,黄昏的静谧将两人温柔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