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利索地扯开面袋,木勺在面粉里划出流畅的弧线:“还是你会过日子!”她边舀面边絮叨,“我家那口子昨儿个还打了只野兔,你要不要?”
韩安禾眼睛一亮:“要!”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娟婶儿,有没有...红糖?”
“有有有!”娟子神秘兮兮地从柜底摸出个油纸包,“自家熬的,比供销社的香多了!”她掰下一小块递给韩安禾,“尝尝?”
红糖在舌尖化开,浓郁的焦糖香中带着淡淡的甘蔗清甜。韩安禾满足地眯起眼:“真好吃!给我包二斤吧。”
交易进行得很快,娟子熟练地把东西装进韩安禾带来的布袋里,面粉在下,红糖在中间,最上面盖着用干荷叶包好的野兔肉。
“一共六块八毛钱,再加三斤粮票。”娟子拨弄着算盘珠子,“野兔算你一块五,不要票。”
韩安禾爽快地付了钱,临走时娟子还塞给她一小包晒干的野菊花:“泡水喝,解乏的。”
离开娟子婶子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韩安禾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八月底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她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一片汗渍。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迅速将刚买的十斤白面和五斤玉米面收进空间,手指触到那些细腻的粮食时,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这下够吃半个月了。”她轻声自语,又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空布袋放进背篓里。这年头,一个知青拎着这么多粮食招摇过市,保不准会惹来闲话。
转过两条街,韩安禾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卖猪肉的老汉。老汉姓马,精瘦得像根竹竿,却有一双能精准估量肉重量的眼睛。
“马叔,今天有什么好肉?”韩安禾压低声音问道,眼睛扫过案板上所剩不多的肉块。
马老汉眯起眼睛打量她,认出是熟客介绍来的,这才从案板下摸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今天运气好,刚宰的猪,这肉多新鲜。”老李头用刀尖挑起一块,“五斤够不?”
韩安禾眼睛一亮,这肉纹路分明,肥瘦均匀,是做红烧肉的上好材料。她又挑了两根筒骨,准备熬汤给弟弟补身子。
正要付钱时,马老汉突然压低声音:“今儿个还有稀罕物,要不要?”
他从里屋端出一个小瓦罐,掀开盖子,澄澈的豆油泛着诱人的光泽。
韩安禾心头一跳——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供销社里豆油常年断货,炒菜都只能用猪油将就。
“要,当然要!”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和票,“马叔,您可真是帮了大忙。”
离开肉铺时,韩安禾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她在心里盘算着:五花肉可以做成红烧肉,剩下的肥肉炼成猪油;豆油留着做葱油饼最香;白面正好包肉包子...得趁着这次机会,让“厨艺”有个合理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