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微张,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根本不是追杀,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那看似可怜的女修,竟然是诱饵!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些路过的、可能心存善念或者贪图报酬的修士!
“这……他们……”慕容婉一时语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方才那股路见不平的正义感,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徐葬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慕容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就你这个脑子,一根筋,冲动易怒,不懂察言观色,分辨真伪。
若非有师门庇护,就你这性子,独自出门游历,怕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灵石。”
若是平时,听到徐葬如此嘲讽,慕容婉早就炸毛反驳了。
但此刻,她看着下方那戏剧性的一幕,回想自己刚才差点就冲动地跳下去“行侠仗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骄纵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挫败、羞惭以及一丝后怕的神情。
她默默低下了头,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反驳。
徐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倒是微微诧异。
这疯女人,居然也有听得进话、知道反省的时候?
看来桃夭老祖说她“心性有缺,需经磨砺”,并非虚言。
这次西漠之行,或许对她而言,真的是一次必要的成长。
就在下方那伙劫修准备对那绝望的散修下手,而那作为诱饵的女修脸上也露出得意笑容的刹那——
徐葬动了。
他甚至没有离开飞舟,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下方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但下一刻,一只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恐怖镇压之力的混沌巨掌,仿佛凭空出现,笼罩了下方方圆数十丈的区域!
巨掌之上,混沌气流缭绕,法则隐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大弥天掌——十年寿命!
那五名劫修(包括那女修)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一股无法抗拒、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天而降,如同整个天穹都塌陷了下来!
“不——!”
“前辈饶命!”
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微微震颤。
待得烟尘散去,只见山谷入口处,只剩下一个清晰的、深达数尺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那五名劫修连同那名被他们围住的、还没来得及庆幸逃过一劫的倒霉散修,已然尽数化为齑粉,形神俱灭!
徐葬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心念再动,一股精妙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手臂,探入那掌印深坑之中,轻轻一卷,便将六个完好无损的储物袋摄了上来,落入他手中。
他看也没看,随手将六个储物袋收了起来。
蚊子腿也是肉,这些劫修常年在此设伏,身家想必比寻常散修丰厚些。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在飞舟尾部盘膝坐下,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慕容婉怔怔地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掌印,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如初的徐葬,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徐葬实力的可怕,那种举重若轻、漠视生死的姿态,与她印象中那个在玄幽秘境和她“耍滑头”的家伙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徐葬那敏锐的观察力、沉得住气的耐心以及对自己那毫不留情的评价,都像一根根针,刺在了她骄傲的心上。
她默默地转过头,不再看徐葬,也不再说话,只是操控着飞舟,继续朝着西方疾驰。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和沉思。
飞舟划过天际,将那片充满算计与死亡的山谷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