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一晃便是半年光阴悄然流逝。
赤阳峰顶,云卷云舒,依旧灵气盎然,洞府之内,暖玉榻上已空无一人。
韩立盘膝坐在平日徐葬打坐的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浑厚,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
不仅半年前那濒死重伤的痕迹荡然无存,其修为似乎还因那破而后立的经历与九转还命丹的残余药效,更显精进。
已然稳固了自身修为,距离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空荡的左袖依旧空荡,但断口处肌肤光滑,再无丝毫死气纠缠。
右臂则早已恢复如初,活动自如,甚至因为接续时用了宗门宝库内的“续断灵髓”,骨骼经络比以往更坚韧了几分。
今日,便是他伤势尽复,准备离开葬天峰,继续自己道途的日子。
洞府外,徐葬、赵天宝以及听闻消息也赶来的林娇娇,正为他送行。
“老韩,话不多说,祝你大道一路顺风。”
徐葬看着气息十足的韩立,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真诚。
韩立站起身,对着徐葬,再次郑重地拱手一揖,虽未再多言,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向赵天宝和林娇娇,同样拱手:“天宝,林师妹,半年叨扰,多谢。”
赵天宝胖手一挥,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嗨,跟我们客气啥!你好了就行!下次再有什么好……呃,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当然,事先说好,太玩命的活儿得加钱!”
他说到一半,感受到旁边林娇娇警告的目光,连忙改口,引得众人莞尔。
林娇娇也微笑着还礼:“韩师兄言重了,同门之间,理应互相照应,祝你此行顺利,大道早成。”
韩立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并不起眼、却速度极快的灰色流光,冲天而起,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天际云层之中。
“老徐,你看他走得到是利索,不知道吃了我们多少丹药……下次得坑回来。”
“你这个嘴不说话,会死啊!徐师兄,我们就先走了。”
林娇娇立马掐住他的腰,两人化作流光远去。
赤阳峰顶,又只剩下了徐葬一人。
山风吹拂,带来些许凉意,也吹散了方才离别的那一丝怅惘。
徐葬转身回到洞府,洞府内还残留着韩立留下的淡淡气息以及灵药混合的味道。
他习惯性地走向暖玉榻,准备将其收起,目光却猛地一凝。
只见在暖玉榻一角,那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盒,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旁边,还压着一封没有署名,但字迹挺拔瘦硬的信笺。
徐葬微微一怔,上前拿起信笺展开。上面正是韩立的笔迹,言简意赅:
“老徐,此番救命、护道之恩,韩立铭记五内,永世不忘。
‘乾元换灵丹’于我化神关隘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我便取走了。
然此灰色玉盒,亦非凡物,我于万骨窟争夺时便觉其异。
虽不明其具体功用,但能承受‘乾元换灵丹’丹气浸润而无损,且隐隐自成一体,隔绝探查,绝非普通玉匣。
我钻研数月,不得其法,或许与你有缘,此物赠你,聊表谢意,望善加利用。珍重。”
落款处,只有一个“韩”字。
徐葬拿着信笺,心中感慨万千。
韩立此人,性情谨慎,甚至有些“苟”,但对待真正认可的人,却是倾心相待,从不吝啬。
这玉盒能被他如此郑重地留下,并特意说明,其价值恐怕远超想象。
他放下信笺,将那个灰色玉盒拿在手中。
入手温凉,触感与寻常玉石并无二致,神念扫过,也是平平无奇,仿佛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盒子。
甚至连上次青云老祖前来,注意力也完全被盒内原本的丹药吸引,对这个盒子本身,并未多看一眼。
“连青云老祖都看走眼了?”徐葬心中好奇更甚。
他相信韩立的判断,此物定然有其神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