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划分清浊的青色剑罡凭空出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千丈巨剑,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火焰巨拳之上!
轰隆隆——!!!
如同两颗星辰碰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在高空炸开,红青两色光芒疯狂交织、侵蚀、湮灭!
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开来,震得整个离阳天宗的护宗大阵发出刺耳的嗡鸣,光幕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下方观战的众人无不骇然变色!这就是炼虚级别的战斗吗?简直如同灭世!
徐葬在洞府里感受着那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波动,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小打小闹”简直不值一提。
高空之中,一击之后,墨刑和青云老祖同时后退半步。
墨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牛鼻子,剑意又精进了不少嘛!不过,还是那么讨厌!”
青云老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淡淡道:“你这蛮子的火气,倒是几千年如一日。”
“少啰嗦!再接我一招‘焚天煮海’!”
“怕你不成?‘太初一剑’!”
两人嘴上互不相让,手上更是毫不留情,瞬间又战作一团!
一时间,高空之上剑气纵横,烈焰焚天,各种恐怖的神通碰撞,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场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位有着深仇大恨的宿敌在生死相搏。
然而,打着打着,一些细心的高阶长老(比如霸天上人、孙婆婆)却渐渐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这两位老祖的神通虽然威力惊天动地,看似招招致命,但似乎……都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真正要害?
而且,那墨刑老祖看似暴怒,眼神深处却隐隐有一丝……兴奋?
青云老祖看似古井无波,但嘴角似乎偶尔会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像是在……憋笑?
更重要的是,两人一边打,一边还在用神识传音,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交流”。
偶尔泄露出一丝微弱的神念波动,被感知敏锐的长老捕捉到,内容却让人瞠目结舌。
墨刑(神念):“老家伙!你这徒弟可以啊!元婴期就敢摸老虎屁股,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青云(神念):“哼!比你强!你年轻时除了会蛮干,还会什么?这次是你家小辈先惹事!”
墨刑(神念):“放屁!那些资源!不能白拿!”
青云(神念):“想要?让你家那个叫墨什么的小子,去磕个头赔罪。”
墨刑(神念):“滚蛋!想都别想!……不过,打伤我墨家弟子,拆了我家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青云(神念):“那你想怎样?再打下去,你这把老骨头散架了,可别怪我。”
墨刑(神念):“呸!老子硬朗得很!……这样,让你那宝贝徒弟,以后给我墨家办三件事!不过分吧?”
青云(神念):“一件!而且不能违背道义,不能危及性命!”
墨刑(神念):“两件!”
青云(神念):“……成交,同时‘九转还魂木’给我一截!”
墨刑(神念):“你抢劫啊?!……半截!”
青云(神念):“……行吧,看在你千年前帮我挡过一刀的份上。”
高空之上,两位老祖打得“热火朝天”,神识传音更是“讨价还价”得不亦乐乎。
而下方的众人,包括提心吊胆的徐葬,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宗门正在为了他,与强大的墨家进行着一场关乎存亡的绝世大战!
终于,在“激烈”交锋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高空中的战斗戛然而止。
墨刑老祖周身火焰一收,冷哼一声:“哼!青云老儿,今日算你走运!老祖我突然想起炉子里还炼着丹,没空跟你在这耗着!”
青云老祖也拂袖而立,淡淡道:“不送。”
墨刑狠狠瞪了下方的离阳天宗一眼(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赤阳峰方向),撂下一句:“小子,这次算你命大!以后出门小心点!”
然后便卷起目瞪口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墨坤等人,化作赤红流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消失在天际。
来得气势汹汹,走得虎头蛇尾。
离阳天宗上下,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纷纷感慨青云老祖神通广大,逼退了强敌,保住了宗门和徐师叔。
而洞府内,徐葬也瘫在椅子上,抹了把冷汗:“吓死我了……总算走了……看来宗门还是给力的!”
只有空中负手而立的青云老祖,看着墨刑消失的方向,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老火鸦……演技还是这么浮夸。”
他低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赤阳峰那个正在“庆幸”的弟子身上。
“徐小子,麻烦暂时给你按下去了,不过……欠墨家两件事,你自己以后看着办吧,嗯,‘九转还魂木’到手,不亏。”
这场看似惊天动地的宗门危机,就在两位老祖“默契”的演戏和“愉快”的私下交易中,落下了帷幕。
只是苦了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徐葬,还在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而心有余悸,并下定决心要继续将“重伤员”的角色扮演到底,生怕墨家哪天反悔又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