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答应你。”
“小鬼事真多。”
——————
“4岁。”伊地知玲奈不禁笑出了声,缓缓插下第四根蜡烛。
——————
“呜哇——”
伊地知玲奈原本正惬意地看着电视,突然听见小院子里传来虹夏的哭声。
她心头一震,焦急地跑过去。
看见虹夏正坐在树下大声哭泣,旁边还跟着一个一脸焦急试图安慰她的星歌。
“怎...怎么了?”伊地知玲奈蹲下身来,先是询问星歌,“你和虹夏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星歌的表情一愣,随即表情有些后悔,她低下头,害怕被妈妈责骂,小心翼翼地说道:“我.......”
“妈妈——!”虹夏扑了过来,抱住她哭泣,“我...我爬树不小心摔下来了!好痛!”
星歌愕然扭头看着她,瞳孔微缩。
伊地知玲奈闻言,又看了一眼星歌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抱起虹夏,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万幸!没有伤口!
伊地知玲奈抱着虹夏,随即将星歌也拥入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来了,没事了。”
她安慰着两人。
——————
她兀地笑出了声,眼眶再度红润,随即插下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蜡烛.......
往事的美好回忆逐渐浮现在眼前。
春天的樱花飘落。
他们在虹夏的小学门口合影。
“妈妈,我上小学了!”
虹夏灿烂地笑道,她背着小书包,像一个充满活力的精灵站在小学门口朝她用力地挥着手.......
夏天的花火盛开。
小虹夏穿着浴衣,撒丫子地跑在去往花火大会的路上。
“妈妈,快点快点,花火大会要开始啦!”
小虹夏停下脚步,活泼地转过身来朝着她高声呼喊。
穿过人群,穿过摊贩,来到观赏地。
至今记得,小小一只的虹夏在花火之下惊讶得说不出话的可爱样子.......
秋天落叶凋零。
“好烫好烫!”小虹夏瞪大眼睛,两只手交替捧着烤地瓜,还不住地朝它吹风。
“哈哈哈,看你这副丑样,”星歌指着她嘲笑道,“急呗!喜欢急!”
她们在院子里借助落叶烤着地瓜。
“慢点慢点,”她无奈地看着她,“没人跟你抢。”
“没事,我会出手。”星歌伸出手,试图抢去。
“才不给姐姐!”
虹夏捧着烤地瓜,撕开几块表皮后就笑着递了过来:“妈妈先吃第一口!”
她惊愕地看着虹夏灿烂的笑脸.......
冬天雪花纷飞。
“我要堆一个雪人!”躲在围巾里的虹夏吸着鼻涕,在院子里开心地喊着。
她坐在落地窗前,身心放松地看着虹夏,接着虹夏就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在雪堆中。
片刻后。
虹夏成功堆起来了四个雪人。
她抱着小虹夏蹲在雪人面前,好奇地问道:“小虹夏,你在堆什么雪人啊?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小虹夏惬意地躲在妈妈怀中,吸了吸鼻涕,她指着那个最大的雪人说道:“我堆的是大家!那个最大的是爸爸!”
接着,她就指着旁边的雪人依次说道:“那个是妈妈,然后是姐姐,最小的就是我啦!”
说完后,她便开心地拍了拍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小虹夏真厉害!”她夸赞道,“怎么想着要堆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呀?”
闻言,小虹夏往妈妈的怀里蹭了蹭,满足得眯起眼睛。她不置可否,只是说道:“雪人爸爸,雪人妈妈,雪人姐姐,还有雪人的我,雪人大家要永远在一起呀!”
但最后还是说道:
“就算是在雪天,大家也要永远在一起!”
她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星歌此时走到她们身后,微微弯腰,看着那几个雪人,随即吊着死鱼眼,道:
“好丑。”
“才不丑呢!坏蛋姐姐!”
——————
伊地知玲奈眼眶中的泪花闪耀,她上扬的嘴角兀地下垂下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星歌看着录影机里老妈的样子,心里一颤。
所有人都在等待伊地知玲奈。
而伊地知玲奈仍然怀抱着生日不能出现泪水的想法,依旧强忍着内心想要哭的想法,第八根蜡烛颤抖地插入蛋糕之中。
“八岁......”她喃喃道。
——虹夏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妈妈哦!妈妈辛苦了,虹夏最最最喜欢妈妈了!
——所以,妈妈,请帮我插上蜡烛吧?
伊地知玲奈的肩膀颤抖起来了,肩上垂着的发辫也跟着摇晃。她不断眨着眼睛,企图将泪水再度咽回去,但,做不到。
泪花积攒得越发多了,就咽不掉了。
往日的虹夏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妈妈!!!
——妈妈?
——妈妈......
“虹夏......妈妈想谢谢你,谢谢你健康,快乐,幸福地长到了8岁。”
伊地知玲奈低着头,强忍着哭腔缓缓说道。
坐在椅子上,戴着小皇冠的虹夏惊讶地看着她,轻声道:“妈妈?”
伊地知玲奈吸了吸鼻子,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深深吐了口气,随即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道:“妈妈没事,小虹夏~”
她终于还是记得不能落下泪水。
但她眼眶里的红意却仍未消散。
“老妈......”
星歌走到她身后,随后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
是云野太太,她拍了拍手,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她笑道:“接下来就该点燃蜡烛啦!小虹夏,来吧!”
小虹夏笑道:“好!不过......”
她看向星歌,但眼神兀地飘忽起来,小脸一红,道:“姐姐!虽、虽然我平时说很讨厌你!”
星歌愕然地看着她,十分不解。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但、但...但那是骗你的......好吧,是有点讨厌啦...有点喜欢...有点讨厌.......”
“总、总之!姐姐......可以帮我点燃蜡烛吗?
虹夏鼓起勇气说道。
星歌将录影机递给老妈,悄然走近。
在虹夏惊讶的眼神中,星歌悄然划开打火机。
“扑腾——”
星歌透过摇晃的火焰,看向惊讶的虹夏。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星歌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帮你点火是吗?行。”
她说得就好像是随手帮个小忙一样。
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是怎么回事呢?
各位有什么头绪吗?
片刻后,八根蜡烛被点燃。
“好哦!”广井花子振臂高呼,“快关灯快关灯,我已经等不及要唱生日歌啦!”
“哦,对了!小悠,小凉,小一里,你们带乐器来了吧?”
瞧她那副兴奋劲,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过生日。
“当然!”x3,云野悠三人用力地点点头,接着,他们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抱起各自的乐器。
“啪嗒——”灯被全部关掉了。
室内只有蜡烛的火光。
虹夏借着火光,惊讶地环顾了四周。大家的脸都仿佛变得朦胧了。
“唰——”云野悠率先弹起了吉他。
接着,他缓缓开口:
“祝你生日快乐,虹夏!”
闻言,戴着小皇冠的她微微一愣。
飞扬的吉他与贝斯音弦在火光中隐约可见,只听它们轻柔地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第一段,所有人都默契地跟上,开启了欢乐而默契的大合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虹夏的世界兀地变得虚幻起来了,她的胸腔不断鼓动着,瞳孔颤动,接着便环顾四周,是悠,是凉,一里,郁代的稚嫩合唱,是菊里姐姐,志麻姐姐默契地合唱,是喜多爸爸,广井阿姨,云野阿姨的欢乐合唱。
最后,是妈妈,是姐姐......
“happy birthday~to you,happy birthday~to you~”
“happy birthday~to you,happy birthday~to you~”
微弱的火光中,所有人都在用闪亮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这位小福星。
虹夏愣住了。
“该许愿了,小虹夏?”
妈妈温柔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
虹夏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双手合十,对着火光中的蜡烛闭紧双眼,许下了自己八岁小小的愿望。
她小小的愿望在沉默中诞生。
微弱的火光在她那双红宝石瞳孔中摇晃着。
她胸腔微微鼓起,头上的小皇冠也跟着一晃,随即——
“呼——”小虹夏缓缓将蜡烛吹灭。
就在最后一根蜡烛被吹灭的瞬间,房间里的灯被瞬间打开,顿时变得光亮起来。
录影机的红光一闪一闪,将发生的一切都忠实地录了进去,包括最后一句——
“——虹夏,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