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科比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奶龙晃了晃小尾巴,依旧天真烂漫:“叽~这里的氛围,好沉重呐。窝只想开开心心地唱跳rap,不想大家每天都吵架,像要打灭(毁灭)世界一样。一点都不快乐呐。”他又咬了一口松饼,补充道,“而且,喵(妙)妙屋的马里奥叔叔,邀请窝去他的新乐园演出了呐。”
“奶——龙——!”科比终于失控了,他几乎要扑过去,却又对着那纯真的脸庞无法下手,声音是崩溃的嘶吼,“我为了你……我为了这个队……你他妈现在跟我说不开心?!你要去那个穿背带裤的水管工那里?!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贝利亚奥特曼也发出了低沉的、受伤般的咆哮,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连你……连你也背叛了吗,奶龙!”
雨姐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印着“工业奇迹”的旧吉他,背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雨姐!”牢大科比几乎是扑了过去,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所有的骄傲和坚持土崩瓦解,他像个孩子一样哀求,“别走!求你了!我们不能没有你!只要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们……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东北雨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用一种仿佛来自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击碎了科比最后的希望:
“家人?”
“呵。”
“别自作多情了。”
“那不过是……演给粉丝看的剧本罢了。”
说完,她猛地甩开科比的手,一把推开了排练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冰冷的秋风裹挟着雨点,瞬间倒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最后一点温度。那个穿着红色卫衣的背影,决绝地走入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排练室里,只剩下坤坤压抑的啜泣,贝利亚奥特曼因愤怒和挫败而发出的、能量不稳的嘶吼,奶龙无辜地舔着爪子上蜂蜜的细小声音,以及……
瘫坐在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芒的牢大科比。
一个建立在流量、人设与复杂情感之上的“家”,在这一刻,伴随着黑暗巨人的怒火与天真稚语的背刺,土崩瓦解,只剩下一地鸡毛,和窗外无尽凄冷的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