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被突然的失重摔得晕头转向,全身都痛......
欸?不痛欸?
“痛痛痛......”
闻言,她连忙起身,惊愕地看着身下压着的三个人。
只见身下的几人都被压得圈圈眼都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虹夏连忙道歉,眼眶微红,泪花悄然绽放。
郁代捂着脑袋,晕乎乎地坐起身:“有点晕晕的呀......”
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也碰到头了,现在她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接着是一里,她口吐白沫,眼神涣散,但还是勉强坐起身,下意识道:“痛痛痛......”
听声音,看来刚刚应该就是她喊的痛了。
而凉呢?她现在的姿势宛若战败的雅木茶,头被虹夏的绿色外套盖着,看不见脸。
一动不动,宛如太平间的尸体。
虹夏见状,心脏几乎蹦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神色涂满整张小脸。
都...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逞强......如果我第一时间就让一里去叫大人的话,她们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如此想着,泪水彻底打湿眼眶,很快流淌而下。
她痛哭着摇晃着地上的凉:“呜哇——!对不起,大家,都怪我!”
“凉,你不要死呀!”
闻言,旁边两人都瞬间回过神,望着山田凉的样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凉......
ga over了?
虹夏大哭着,泪水顺着脸颊而下,一滴一滴打湿了地上的青草。
“摇什么啊,”山田凉将蒙住头的外套轻轻一掀,露出淡然的神色,“我又没死。”
说完,她就在三人惊讶的眼神中缓缓坐起身,接着,她便将外套丢到虹夏头上,直接蒙住了虹夏的脑袋。
完事后就噗嗤一声,调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哭,逗逗你的呀!”
“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山田凉十分欠揍地说道。
——山田凉,堂堂整活!
虹夏拿下脑袋上的外套,惊愕得瞪大眼睛,张开小嘴,随即眼神一凝便鼓起脸颊,抽泣一声:“你这笨蛋!!”
她的泪水直接打住,羞红了脸。
随即,她便别过脸,不再理会山田凉,转而担忧地看向另外两人。
“对不起,一里,郁代桑,你们没事吧?”
她带着沙哑的哭腔,歉意地说道。
“没...没事。”一里轻轻吐了口气,摇摇头。
“呆胶布desu!”郁代指着左边弯起的二头肌,笑道,“看见了吗?我现在超棒的哦!”
随即她神色缓和下来,安慰虹夏:“发生意外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不过,现在大家都没有事情,不是吗?”
“虹夏桑爬树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哦,全——部都是因为树枝不牢固才导致出意外的!”
她摊开双手,俏皮地拖长了“全部”的音。
“所以虹夏桑,就没有必要自责啦,下次注意安全就好了!嗯嗯!”
她环抱双臂,闭着眼睛用力点点头。
此刻,白云缓缓飘过,原本被遮住的太阳也显露出来,照耀在她身上,那热烈的红发变得更加熠熠生辉。
“嗯,虹夏,”一里坐在旁边,笑道,“没事就好。”
“sodoyo!”山田凉扯着自己的脸颊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完全呆胶布。”
她做着鬼脸,样子却很淡然,特别是那双黄绿色眼睛,都快淡成死鱼眼了,冷艳的感觉更加突出,就像强行营业一样反差,颇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虹夏愣在原地,两只瞪大的眼睛颤动得越来越厉害,随即缓缓稳定,接着眨了眨眼睛便眯到了温柔的角度。
“是吗......”
虹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闭眼昂首,肆意地笑着,像是要将郁积的全部情绪都给笑出来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身体像是笑得没了力,软绵绵地躺倒在了地上,金灿灿的金发染上了一丝尘土,却不改其色,反而被衬托得更加鲜亮。
三人面面相觑,仿佛被笑声勾起了想要大笑的欲望,也就都由着她,全都齐刷刷痛快地躺倒在地上,编织着笑容的协奏曲。
躺尸的云野悠:喂!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片刻后。
“....哈......”
虹夏终于笑累了,她揉了揉眼角。
大家望着天边悠哉悠哉的白云,一言不发。
空气安静下来。
但这种静,不是无话可说的静,而是悠闲的静,是不必多说的静。
大家都躺在地上,放空着脑袋,悠然自得地盯着白云飘浮的方向,谁也没有开一句口。
这一刻,哪怕是华国高考结束后的那一个下午,都无法比拟。
——因为它是童年的一部分。
虹夏也许是知道大家都在放空着大脑,不会认真听她说话,于是便轻声道:
“谢谢......”
说话的声音极轻,仿佛怕被几人停了去。
接着,她便如释重负,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下来。
不料!
“谢谢?”山田凉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脑袋,“这么小声,根本听不见啊!”
她好像抱有别的目的,不由得加大了音量。
虹夏被吓得全身一抖,睁眼一看,山田凉此刻的样子映入眼帘——似笑非笑,像是绷不住,又像是绷住了的表情。
薛定谔的绷。
“喂!一里!郁代!”山田凉特意大喊着,“你们听见了吗?!”
现在的她像一个想要挑事的小混混大声叫唤着。
她俏皮地挑着眉,试图开通“眉目频道”交流。
事实上她也的确想要挑事。
两人微微一愣,也都领悟了她的意思。
“啊,怎么回事呢!”郁代将手放在耳后,一脸疑惑地喊道,“说了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啊?!”
她的演技十分逼真......如果忽略掉快要绷不住的嘴角就好了。
一里则一边笑一边绷:“我...哈哈...我也听不...哈哈哈...不到啊!”
她的眉眼间卷着汹涌的笑意,以至于看起来笑点很低的样子,绷不住也要硬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