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哪里哪里,”云野妈妈点点头,客套道,“时候不早,就不多叨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连着背两个小孩将其送回家,她也是累得不行了。
后藤太太眉眼柔和,粉唇轻抬:
“路上小心。”
街边的路灯萦绕着喋喋不休的蝇虫,地上的阴影不时晃动。
云野悠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颔首看去,自家的老妈脸色疲惫,眼皮子不断挣扎着,似乎下一秒就会闭合,困得倒下。
而他由于在电车上睡了一小会儿,还算有些精神,因此,他打算找些话题聊聊,让老妈也精神一会儿,别一会儿真倒在路边了。
“老妈,”云野悠轻声道,在注意到老妈注意到他说话后,便继续开口,“我以后也想像星歌姐一样站在舞台上开live。”
谈及到云野妈妈的爱好,她一会儿就强撑起精神来,道:“真的吗?到时候一定要请妈妈去看哦,妈妈最喜欢live了。”
她轻抚着云野悠的脑袋,温煦一笑。
“嗯,到时候一定让老妈坐在最前面,好好看看儿子闪闪发光的样子。”
闻言,云野妈妈会心一笑,轻轻捏住他的脸颊,随即用回忆的语气说道:“说起来,妈妈就是在一场live上认识你爸爸的呀。”
“还记得当时陪朋友从北海道老家去东京游玩,最后进入了命运的livehoe......啊,现在想想当时你爸爸真是闪耀无比啊~”
“可惜到最后,你爸爸却没能走下去......”她流露出伤感的眼神,随后摇摇头,叹道,“不提这些了。”
她低下头,眉眼温柔,看着云野悠:
“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你刚刚说的话,说不定他做梦都会笑醒呢!”
转移到新话题后,她顿时又喜笑颜开起来,似乎是幻想到了那个画面。
“他绝对会高兴地一拍大腿,说着什么儿子一定要继承老爹我的乐队梦呀!”
云野悠似乎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我会成为乐队强者的。”他郑重许诺。
不仅是因为父母的梦想,还因为他前世的梦想——赚钱。
很朴素吧?但事实就是这样。
成为世界乐队强人后,说不定一场演唱会就能轻松捞金千万甚至百万啊.......
虽然社畜生活已经远去了,但当初选择成为社畜的梦想却从未消逝。如果梦想这么容易就会消逝,那它就不会叫做梦想了。
“一转眼,小悠已经长到这么大啦~”云野妈妈低着头,看着云野悠已经往上窜的个子感慨道,“刚学会走路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
“说起这个,小悠从小时候开始就很无趣呢!就比如说学走路的时候!”
她鼓着脸颊,双手叉腰,旧事重提依然有些怨气。
当时小悠一点也不给面子,笑都不笑一下,就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云野悠一脸汗颜,还记着这一茬呢。
依稀记得他刚重生而来的时候,就对二周目的父母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他一周目也只是一个孤儿,“父母”在他脑海里只是一个概念。
在婴儿时期,他就无法拿捏和“父母”的距离,把他们看成了类似于“孤儿院长辈”一类的角色。
并且由于从一周目小时候受到的独立教育,导致他二周目也不会在“父母”面前撒娇什么的,反而只有对长辈的敬重。
而且是那种严厉的长辈,是因为做不好简单的事情而训斥的那种严厉的长辈。
这么说吧,他当时还会因为被换尿布而羞愧得恨不得再重生一次。
而老妈所说的学走路,应该就是那一幕了吧。
记忆回放——
当时老爸老妈看着他一点点站起来时,眉眼挑起,喜形于色,当即蹲下身子面朝着他疯狂拍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喊道:
“哦哦哦!我儿子站起来了!来来,往爸爸(妈妈)这边走过来,来让爸爸(妈妈)抱抱!”
而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人,婴儿云野悠一脸无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
虽然傻是傻了点,但对他来说好歹也是长辈,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但脸上却压抑不住的无语。
云野悠觉得自己平时说话偏幼稚一点,偏搞笑一点是因为在和小孩说话。
但你们两个是什么鬼,我又不是小孩。
婴儿时期的他仍认为自己还是“大人”,所以会这么想。
刚创小号是这样的,觉得自己还有大号,就觉得自己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反正还能上大号。
但他现在稍微理解了父母,因为他忘记大号的账号密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