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广井菊里的房间,一眼望去,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比之前更乱些许,杂乱的A4纸铺洒一地。
不对,好像新添了一个书桌,但书桌上只放着一些学校的教科书,摆得整齐,仔细一看还生了尘。
看来广井菊里并不习惯于使用书桌写什么东西,更喜欢呆在角落里书写东西。
云野悠一脸汗颜,看着那个熟悉的角落,似乎看到了一个散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女跪坐或趴在地上,奋笔疾书的样子。
什么大蟑螂。
算了算了,虽然不太理解,但毕竟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尊重,孩子!
“好多纸啊......”一里惊讶地看着地上洒了一地的草稿纸,随手端起了一张,定睛一看,上面断断续续地画着一些歪扭的五线稿。
“菊里姐姐?这是......你在写曲子吗?”她看着广井菊里,疑惑地问道,
见状,广井菊里挠了挠头,答道:“是......”
随即,她弯下腰,将地上的草稿纸一张一张捡了起来,边捡边说道:“这些都是一些不成熟的灵感,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
这些杂乱无章的灵感就像一些正在修建的断头路一般,根本无法融洽自通,更别提凑成一首曲子了。
就算强行把它拼凑在一起那也是跟把尸体缝合起来一般,行将朽木,一点生命力都没有,听起来乏然无味。
山田凉和云野悠也跟着捡了一些草稿起来。
“这么多......”山田凉看着自己捡起来的草稿,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花了多长时间?”
广井菊里已经把剩下的都捡起来了,她缓缓伸出手去,想要拿过山田凉和云野悠手上的草稿纸,免不得和他们对上了眼睛。
她叹了口气,答道:“大概......两个星期吧?差不多......”
昨晚上台演出的几首曲子就是从中拼凑而出的,可能真的是因为曲子的问题吧?是我的曲风不够吸引人吗?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试着去迎合市场呢?
她迷茫地看着上面杂乱的线稿,纸张被捏得发皱。
唉。
她发愁地将这些纸张放在书桌上,随即盘坐下来,尽量摆出亲和的样子,对眼前的三个小孩说道:“那么,你们想聊些什么呢?”
“是贝斯吗?还是想跟姐姐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
18岁的广井菊里歪着头,露出恬静的笑容,鲨鱼牙清晰可见,如是说道。
一股子可靠邻家姐姐的样子。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想到广井菊里这么坦白,那既然如此......
“菊里姐,听老师说,你的乐队开了一次live是吗?”云野悠直突主题。
这一下给广井菊里干懵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即又强颜欢笑起来。
“这样啊,妈妈说了......”她叹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自嘲道,“没这么厉害啦,只是上去暖暖场子的而已。”
“先前没有和你们说,本来还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学着妈妈的样子吐了吐小舌,道,“结果搞砸了。”
还好当时为了稳妥一点,没有和这三个小孩说,要不然让他们三个看到昨晚上那副堪比北极的冷场面,自己怕不是会羞愧得当场从楼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