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
——“好久不见。”
简短的两句问候,将云野翔拖回了退队前的那个良夜。
“砰。”二十二岁的云野翔将房门轻轻合上,但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轻轻扭开,虚掩着房门。
“喂!翔,你这小子窝在门口干什么?”
这句话仿佛唤醒了云野翔,他犹豫地回过头,却被房间内有些刺眼的灯光闪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小子是傻掉了吗?还不快来一起排练!”
他缓了一会儿,看清了那个大嗓门的鼓手——雷堂烈。
他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留着一头爆炸头,外表也是相当狂野。
货真价实的肌肉鼓手,同时也是一个豪放的大嗓门。
“啊......”云野翔看着正在调整乐器的众人——正在试音的贝斯手,一头温顺的长发,看似阴柔的小林清树;以快速手法划过音阶的键盘手神谷川城介,在试音过后,他扯了扯身上饱和度爆表的钢钉夹克。
他的内心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犹豫。
但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退缩了。
这是我对幸子的承诺!
想到此处,云野翔攥紧拳头,内心顿时被鼓舞,充满了勇气。
“怎么了?翔,”小林清树带着温柔的笑容缓缓走近他,“今天的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他轻轻拍了拍云野翔的肩膀。
“是啊,”神谷川城介摘下他的墨镜,平淡的眼睛盯着云野翔,道,“而且你的吉他呢?现在虽然是我们的低谷期,但我也希望你能认真起来!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因为,你可是我们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啊!”
雷堂烈手上灵活地把玩着鼓槌,脸上的肌肉勾勒出真诚的模样,他道:“就是啊!翔,千万不要灰心啊!我们的乐队一定能够再次伟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环抱着双臂,豪放地大笑起来。
不可或缺!
一时间,房间内的氛围变得热血,温暖起来,可这暖色调的氛围与他冰冷的想法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他低下头,攥紧拳头。
这时,小林清树好像察觉到了他内心的不对劲,放低语气道:
“没事吧?翔,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要,退出乐队。”
此言一出,整座练习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下来。
“你...你,”就连雷堂烈都不免惊得愣住了,这个大嗓门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你说...什么?”
他的手一松,原本还在他手上流畅滑动的鼓槌顿时掉落在地上。
“哈?”神谷川城介放下键盘,墨镜被他用力地一甩,无辜的墨镜砸在某处直接解体,生死不明,他的语气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现在,马上,把这句话收回去!”
小林清树脸上也露出了勉强的笑容,他拍了拍云野翔的肩膀,试图解围道:“哈哈哈......翔今天是没休息好对吗?先...先回去休息吧?”
“可能翔不太清醒,下意识说出了胡话呢哈哈哈哈......”
他不停地给云野翔找台阶下。
房间里的灯闪了两下,轻微的夜风从未关紧的窗户溜了进来,缓和了气氛。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雷堂烈放声大笑,颤抖的手将鼓槌轻轻捡了起来,“翔,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你了!”
闻言,神谷川城介仍然皱着眉头,但语气明显松动:“既然如此,那么今天的练习取消吧,翔,请你好好休息.......”
“我是,”云野翔不再逃避,他认真的目光直视着众人,利声道,“认真的!”
“我要,退出乐队!”
小林清树的脸色苍白,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为...为什么?”小林清树颤抖的话音响起。
雷堂烈也不笑了,他五大三粗的身躯站了起来,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