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过了,你不过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你懂什么?”
“你想要的不过就是完成这一场演奏而已吧?我都选择配合你了,还想怎样啊?”
“别理姐姐了,好不好?”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下一秒,云野悠猛地一掌拍在墙上。巨响吓得她重新跌坐回去。
壁咚?
她抬起头,愣愣地望着满脸怒容的云野悠。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次弹奏!”
“我的的确确崇拜着你。”
“说我多管闲事也好,说我天真也罢!”
“我想要的,是你!”
云野悠的怒容深深烙进她的瞳孔。
“为什么你总是执着于我的天赋?就因为我仅仅只是短暂的练习就超过了你长久以来的努力?”
“为什么要死盯着这个不放?”
“广井菊里!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学贝斯吗?!”
“既然觉得无聊,既然渴望新鲜事物,既然对我的天赋心有不甘——”
“为什么不用贝斯说出来?!”
“为什么要压抑着自己的贝斯?!”
云野悠的手指直直戳上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你不是在后悔所有搞砸的事吗?为什么不用贝斯说出来?!”
“你不会对无能的自己感到不甘吗?为什么不用贝斯说出来?!”
“如果连你都在对此而迷茫的话,贝斯又怎么会回应你呢?!”
“说出来啊!!!你这笨蛋!”
“给我扪心自问啊,你究竟,喜不喜欢贝斯?!”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东西想要说出口的吗?”
广井菊里木然地看着爆发的云野悠,大脑被这一连串直白的质问冲击成一片空白。
云野悠的眼神也软了下来,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菊里姐,”
“难道你的生命,不会呐喊吗?”
砰!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响在她的脑海。
难道你的生命,不会呐喊吗?
难道我的生命,不会呐喊吗?
过去的回忆化作千言万语汇成一道漫长的河流汹涌澎湃地冲撞着她的心田。
啊啊......所以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练习一周的《冷雨夜》。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上课时弹着空气贝斯。
所以为什么,我会答应他。
突然!
她空洞的眼神突然涌出光彩,随即,那抹光彩也被冲撞得朦胧起来。
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滑落,她微微张口,下一秒却像窒息般急促喘息,全身因缺氧而止不住地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
她无助地望着云野悠,缓缓伸出手,全身几乎脱力。
“我…我……”
她抽噎着,无措的眼神死死抓住云野悠,断断续续的呼吸间,没有大喊,没有怒吼,只有平静和释然的低语:
“我...喜欢......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