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用……要不,干脆放弃贝斯算了?
把它退掉?
可该怎么跟店员说呢?
难道直接说:不好意思,我实在学不会,请让我退货?
还是编个荒唐的理由,比如:你们的贝斯有问题,怎么弹出吉他的声音了?
哈哈,那就厉害了。
想着想着,广井菊里自己都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有人想买贝斯却错买成吉他?反过来也一样荒唐。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想象逗笑了,但笑意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吞没。
唉,恐怕我连开口退货的勇气都没有吧。
胡思乱想了一阵,广井菊里决定下楼喝杯水。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广井花子和云野悠教学的声音。
先是一阵“爬格子”的音。片刻后就响起一段短暂的滑音,她听出那是贝多芬的《欢乐颂》。
小时候妈妈教她吉他时,也曾用“爬格子”和这首曲子来训练她的指法协调和节奏感。
“弹得不错嘛,小天才,”广井花子的语气带着赞许,“对,保持这个节奏,手指的协调性一定要把握好。”
天才吗……
广井菊里低着头,塌着肩膀,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向厨房,甚至不敢望向明亮的客厅。
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如果我也是天才,该多好。
?
云野悠若有所觉地朝门外瞥了一眼,恰好捕捉到菊里那抹如游幽灵般闪过的背影。
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啊。
他摇了摇头,或许是一周目的“二次元滤镜”在作祟,让他见不得某些角色陷入“悲剧”。
罢了,来都来了,就试着改变点什么吧。说实话,他也挺好奇,世界线变动后,这个“异闻带”究竟会走向怎样的未来。
“好了,休息一下吧。”
恰在此时,广井花子宣布道。
“手是乐手最宝贵的财富,甚至胜过生命,”广井花子神情缓和下来,解释道,“所以平时一定要好好爱护双手。”
“是,老师,我记住了!”云野悠郑重地点头。
另一边,广井菊里双手捧着水杯,像只小猫般小口啜饮着。
放弃吧...果然,还是放弃贝斯吧?
遭受双重打击的广井菊里再次提起了这个想法。
我果然,很没用啊!
她的眼神灰暗,闪烁的泪花隐约可见。
回楼上睡觉吧......
就在她快要走到楼梯时,客厅里忽然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恰好”出来活动的云野悠。
“菊里姐姐?”云野悠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随即,他像是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啊!我知道了,菊里姐姐一定是在练习贝斯,对吧?”
广井菊里看向云野悠,不自觉地眯了眯眼。这孩子……总觉得有点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有些心虚,但还是低声承认:
“嗯,是的……”
云野悠继续追问:
“菊里姐姐也是爬格子,练习手指的协调性吗?就像我这样?”
“不……不是,”广井菊里摇摇头,“我在试着弹一首最近流行的曲子。”
“那菊里姐姐已经成功了吗?”
“算……算是勉强吧……”
这下她更心虚了,甚至别过脸去,不敢与云野悠对视。
因为她心里清楚,那首曲子她根本没能完整流畅地弹下来,到处都是磕绊和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