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声音弱弱地说道,似乎还在因为崴脚的疼痛而伤心着。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看她太累,就想着陪她休息一下,结果我刚将她扶起来一个没注意让她崴到脚了。”
云野悠看着明显想说些什么的毒岛老师,率先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毒岛老师无奈地笑了几声,随即说道,“下次一定要事先跟老师说,听到了吗?小悠?老师看到你们两个蹲在后面,心脏都快停了!”
“是,我明白了,”云野悠点了点头,有些惭愧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他内心有些愧疚,说到底他本该可以提前和老师说一声的,但因为仗着自己有一周目的记忆,就自以为自己还是一周目时的成年人,却忘了现在二周目的他还是个小孩,九分有十分的托大。
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而他不仅将他人拖入危墙之下,还托大地以为自己能撑住即将倒塌的危墙。
然而结果也看到了,害得一里白白挨崴脚,自己也差点拖着一里摔下山。
他看着老师背上的一里,走到老师身边,暗下决定,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说道:
“对不起,一里,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闻言,一里有些惊诧地看着云野悠,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悠君不用道歉的!是...是我要一直强撑着自己,明明自己早就不行还要逞能......”
她看起来十分失落,是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她干的好事。
“不不不,”云野悠连忙否认,“一里,是我太过自傲了,觉得可以承担起你的责任,却没有在意后果。”
“不不不....”
“好啦好啦。”老师无奈地出声打断道,“小悠和小一里,谁都没错哦,小悠和小一里都是为了关心朋友,初心是很好的!”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老师的错哦!”
“老师也很自大,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看好你们,就拒绝了藤野老师的帮助。”
“而结果嘛......”她的内心半是后怕半是庆幸,只得无奈一笑,“....嘿嘿嘿。”
“对不起哦,老师也是今年第一次当老师,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呢。”
“诶嘿!”
她调皮地笑了笑。
云野悠愣愣地看着她,心中顿感温暖地说道:“毒岛老师,真是个温柔而又可靠的大人。”
“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大人呢。”
他回想起了二周目的种种经历,自叹不如,先前,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有着一周目的经历,是绝对比现在的小孩要成熟得多,他在幼儿园里,就天然一种鹤立鸡群的超然之感。
可如今,从认识一里、邂逅凉,到最近的吉他事件,再到眼前一里受伤——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利剑,刺穿了他那层名为“自傲”的铠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躺平”,其实也隐含着这种心态:总觉得自己拥有大人的记忆,就能在合适的时机“超前通关”,现在的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他“都能解决”。
或许是二十多年的经历使得自己变得浮躁,二周目总抱着这种类似于速通玩家的心态。
或许是那二十多年的经历让他变得浮躁,在二周目里,他总像个“速通玩家”,却忘了片面追求速度,反而违背了成长的客观规律。就算建起高楼,也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自诩着大人,却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啊咧?”毒岛老师被说得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云野悠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内心有些感动。
或许这就是成为幼稚园老师的意义,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