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赋,他的剑心,他那种近乎偏执的守护信念,都与气运核心这种关乎一族命运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契合度。
这是世界的选择,是铭刻在命运长河深处的轨迹,绝非可以改变。
哪怕他是造物主,也不能。
他强行将安池林推上英雄之位,固然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但在客观上,却也某种程度上将安池林推向了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天命位置。
“帮我把这个交给关阿姨,然后,可以请关阿姨过来一叙。”
白修齐取出一本造型古朴的书籍,上面没有书名,不过看起来相当厚重。
关若曦没有多问,收下了书,很快传送离开。
白修齐坐下,看着诺兰肯的天空,他知道,关楚怡会来的。
虽然道路不相同,但他们的起点,始终是一样的。
……
“这是……”
关楚怡翻开书本,扉页上的《克莱因手记》分外扎眼。
克莱因的字,她不会认错,克莱因是经典的字如其人,字迹笔挺,就如同他本人一样百折不挠。
第二页夹着一封纸,为首的字迹清晰可见——白修齐亲启。
通篇看下来,关楚怡沉默了,在她看来,这与其说是什么题记,倒不如说是遗书更为合适。
联想到白修齐冒充着克莱因,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继续往后翻,一张张,一页页,都是年轻时的克莱因呕心沥血留下的遗言。
那段历史,她也是亲历者,又怎么会忘记呢。
曾经无数次往返于克莱因的实验室与前线,带走的一项项东西,那不都是他们曾经革命友谊的佐证吗。
真相,神明,阴谋。
为什么……当时的她什么都没发现……
她真是,在一个年轻后生面前,输了个彻底,连老友都更愿意将遗愿托付给那个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克莱因的一生,就如他所说,一生唯爱真理与世界,所以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到最好。
而白修齐作为继任者,也做的更为出色,以十八岁的年龄,做到了她这位久负盛名者也不可能做到的地步。
向神明拔剑,夺回属于人类的东西。
关楚怡将目光投向圣匣,嗓音沙哑:“这就是克莱因提到的,被神明窃取的,属于人类的力量源?”
关若曦在旁边,亦是看完了书上的内容,她没有经历那个烽火连天,英雄辈出又骤然陨落的年代,却不代表她无法理解其中的沉重,她的父亲正是死于那个年代。
如果神明没有窃取属于人类的东西,人类的天梯没有被断绝,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母亲是不是就不会神伤二十余年?
仇鸢璃,莫千愁……他们的家人,乃至克莱因老师,是不是都不会死?
与巴尔无关的恨意在胸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