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右侧的守卫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身份有所耳闻,但警惕并未减少:“你已失踪许久,按律当视为叛逆或陨落,有何凭证证明你的身份与来意?”
伊桑和蔼依旧:“您可以禀报神王。”
守卫微微阖眼,半晌后,让开了道路,意思不言而喻。
“随我来。”守卫的声音依旧冰冷,转身在前引路。
伊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第一道关卡算是过了。
他保持着恭谨的姿态,跟随守卫穿过接引圣殿宏伟的廊柱。
殿堂两侧的天使雕像仿佛活了过来,目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考验着他的意志。
好在,这些他都遭受过了,所以算不上什么。
最终,他们在一扇对开的,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白金色巨门前停下。
引路的守卫向门旁的两位气息更加深邃的守卫点头示意,随即如同融入光影般消失。
白金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大殿。
这里比接引圣殿小上许多,但威压却强了何止十倍。
大殿中央,一团无法形容的,纯粹由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晕悬浮在半空,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散发着至高无上的气息。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威严的身影轮廓,那便是被誉为神王的原初之神。
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种绝对的秩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审判长大祭司已然肃立在一旁,如同雕塑。
伊桑感受到那如同整个天地压下来的威压,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致:“罪下伊桑,叩见神王陛下。”
神域是个阶级森严的地方,活脱脱的古代模样。
光晕中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但一个宏大,平静,仿佛由无数法则共鸣形成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伊桑的灵魂深处:
“汝,归来了。”
这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让伊桑的灵魂都在颤抖。
“是,陛下。”
伊桑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罪下被捉,苟全性命,今日归来,是因为得知一关乎神域存亡,陛下安危之紧要消息,不敢隐瞒,特来禀报。”
“讲。”
神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整个大殿的光线似乎都随着这个字而微微波动了一下。
伊桑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稳住心神,用最清晰,最庄重,也最不带个人情绪的语气,复述了那句他带了一路的话:
“那先前摧毁人间信仰之人,白修齐,他让我转告陛下……”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凝聚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将亲临神域,取走您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