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静下来,白修齐感到一阵惆怅,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与世界隔绝开来了一般。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人的身影,他的父母,师长,朋友……
许多的画面最终消散,白修齐坐了起来,可怕的寂静逐渐吞没了他。
他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所意义?
即便救了这个世界,谁又能拯救他的内心世界?
举目无亲,还要面临杀伐,哪怕白修齐告诉自己,那只是他创造出来的纸片人,可看着鲜血横飞,他也做不到毫无波澜,他终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冷血。
他心中的恨意前所未有的达到顶峰,凭什么,他要去面对这种事情?他要为了毫不相干的人去赌上自己的性命?
“你……还好吗?”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他从滔天恨意中拉了出来,白修齐回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打扮,但眼中多了几分关切。
她是仇鸢璃,大概是白修齐刚才胡思乱想的太多,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我没事……多谢关心。”
回到现实,白修齐一如既往的露出微笑,随即面露疑惑之色,扯开了话题,说道:“作为第六名,怎么不去参加庆功宴,而是来这里吹风。”
“我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不适合我……”仇鸢璃摇了摇头,她素来是不合群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哪怕是她的父母,也怨恨着她,仇鸢璃其实知道,自己身上的死亡诅咒,来自她的母亲,一位八星的死亡法师。
她是从出生起就被憎恨着的孩子,母亲因她难产而死,留下了最恶毒的诅咒,父亲因为母亲的死,也不待见她,她是家族里是多余的存在,空有大小姐的身份。
“这样吗,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在这里吹吹风挺好的。”白修齐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跳到旁边的一棵橡树上,装上至暗者之拳,随即一拳打断了一根大腿粗细树枝,抱着它跳了下来。
“上次的东西应该已经毁坏了吧,我送你一个新的好了。”
白修齐拿出刻刀,他已经熟能生巧,雕刻一些小东西再简单不过。
“谢……谢谢你……”
面对他人的善意,仇鸢璃依旧感到无所适从,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是被厌弃的。
上次的鸽子没有损坏,仇鸢璃没有贪恋触碰的感觉,在法阵失效前就将它保存起来,至今放在她的床头上。
她一直想拜托白修齐为她制作一些东西,减缓日常上的不便,只是不善言辞的她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这一个礼拜来,她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白修齐,却始终没有开口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