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鸢刚欲转身离去,侯傲雪却突然开口。
“楚小姐,本小姐听闻你前些日子在灾民营帮忙,还不慎受了伤,不知如今伤势怎样了?”
那语气看似关切,然而眼中闪烁的讥讽之意却如同尖锐的针芒,让人一眼便能看穿她的真实意图。
楚卿鸢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地说道。
“多谢侯小姐关心,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伤,如今已然无碍了。侯小姐还是多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毕竟侯大人对侯小姐寄予了深厚的期望,可千万别辜负了这份心意才是。”
这一番话,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让侯傲雪一时语塞。
侯傲雪被楚卿鸢的话气得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调色盘打翻。
她连忙转头看向君玄澈,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娇嗔道:“殿下,您瞧瞧她,竟然如此对雪儿说话!”
那模样,宛如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试图从大人那里寻求庇护。
君玄澈冷冷地瞥了侯傲雪一眼,目光犹如冬日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侯小姐,本皇子敬重你是侯大人的女儿,一直以来都对你以礼相待。但你也应当清楚,本皇子的耐心并非无穷无尽的。”
这话语如同重锤,重重地敲在侯傲雪的心坎上,侯傲雪被君玄澈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但她仍心存侥幸,不死心地说道。
“殿下,雪儿只是心系您,生怕您劳累过度。雪儿为了炖这补汤,可是花费了好长的时间,倾注了满满的心意呢。”
侯傲雪的声音娇柔婉转,试图唤起君玄澈的怜惜。
“臣女先行告退,不打扰殿下和侯小姐了。”
言罢,楚卿鸢莲步轻移,抬步便要离开这令人尴尬的是非之地。
然而,君玄澈却突然抬手,轻轻拉住了楚卿鸢的胳膊,止住了她离去的动作,“不必了,侯小姐既然送了补汤来,一起用些吧。”
侯傲雪见楚卿鸢似要离去,本以为她还算识趣,心中不禁涌起几分得意,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下一瞬君玄澈的话却宛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兜头泼下,将她的得意瞬间浇灭......
“可是殿下,那是臣女为您炖的!”
侯傲雪一听君玄澈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双眼圆睁,急的跳脚,那模样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当即就不干了。
君玄澈仿若未闻,只是轻轻拉着楚卿鸢,示意她坐下。
待楚卿鸢落座后,君玄澈才缓缓转头看向侯傲雪,神色平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
“侯小姐的心意本皇子心领了,只是这补汤若本皇子一人独自享用,未免显得太过自私,也着实辜负了侯小姐的一番苦心。楚小姐与本皇子一同商讨要事,也辛苦了许久,正好一起尝尝侯小姐的手艺,如此方不负侯小姐的美意。”
“殿下!此汤只此一碗,雪儿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炖了好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来分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