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保养得当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活脱脱就是一个街头泼妇与人争吵时的模样。
从她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来看,似乎今天非要跟这刘管事争出个高低胜负不可,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够了!”
就在书房内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之时,只听得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吼响起。
楚廷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凌厉地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沈柔,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刘管事身上,冷冷开口。
“有什么话刘管事但说无妨,本侯倒是很想瞧瞧,待你把事情全盘托出之后,沈夫人又将会作何反应......”
刘管事瞥了沈柔一眼,眼中有些说不明的情愫,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
“小人原本只是城东布庄的掌柜,约莫四五年前,是沈夫人找到了小人,说要小人进统军府当管事,每个月还会多给小人一些银子,小人当即便答应了沈夫人,将布庄交给了小人的弟弟......”
“你胡说!本夫人何时找过你!还与你说过这些......”
听了刘管事的话,沈柔瞬间便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般,尖叫起来。
楚廷一皱眉,盯着沈柔一字一顿道:“麻烦沈夫人安静听着,若是管不了自己的嘴,那本侯不介意替你管管。”
楚廷原本就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人,手刃的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身上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气势。
楚廷一开口,沈柔瞬间觉得杀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便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般,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见到沈柔闭了嘴,楚廷对着刘管事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进了统军府没多久,沈夫人便再一次找到了小人,说要与小人谈合作。只要小人与小人的弟弟统一口径,宣称布庄盈利越来越少,甚至将将够支付经营的成本,并做好一明一暗两种账本,假的那份交给福伯,真的账本则是我们二人人手一份。”
“小人先开始是犹豫的,直到沈夫人说将贪墨的银子三七分,小人拿三,便动了贪念。毕竟小人曾是那布庄的掌柜的,对于布庄每年的盈利也心中有数,即便只是三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就这样,小人通过这不光彩的手段,得了不少银子。可很快,沈夫人便不满足于现状了,她勒令小人用同样的办法将城东另外两家铺子也掌握在手中,若是办不到,便要小人将从前贪墨的银子全部还给她,不然便要揭穿事情的真相。”
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刘管事的声音回响在屋内......
期间,沈柔无数次想开口打断刘管事,可都被楚廷瞪了回去......
“小人一时间被逼无奈,只好按照沈夫人的意思,替她办了许多事情。可是到手的银子越多,小人的良心就越是不安......”
“于是,小人今日便带了这账本来,想要对侯爷您道明真相,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只求侯爷能看在小人坦白的份上,给小人留一条命。”
刘管事今日前来,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他抬手从袖袋中拿出一厚叠银票,摆在了楚廷面前,随后退后两步,跪下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