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楚卿鸢似乎意犹未尽般,漫不经心地抬眸,轻飘飘地朝着沈柔所在之处瞥去那么一眼。
仅是这轻轻的一瞥,其中蕴含的浓浓嘲讽之意便已展露无遗。
紧接着,楚卿鸢又低低地发出一声嗤笑,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沈夫人若是信不过卿鸢的话,大可以问问父亲,父亲可以为卿鸢作证。”
听了楚卿鸢的这一番话,沈柔顿时就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带着几分狐疑之色望向此刻正脸色阴沉如水的楚廷。
“鸢儿从未说过你。”
而当沈柔亲眼目睹到楚廷竟然真的缓缓地点了点头时,整个人仿佛瞬间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莫非......
难不成事实果真如楚卿鸢所说的那般?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柔的脑海,令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不安来。
“不过......沈夫人这一番操作,倒是突然有了几分掩耳盗铃的意味了......”
楚卿鸢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沈柔像是突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般,只听得“扑通”一声响,她已然双膝跪地,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
“侯爷,妾身今日是因为一时心急,这才做出如此鲁莽之事啊,请侯爷看在妾身往日从未出过错的份儿上,饶恕妾身这一回吧!”
说着,沈柔还不时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楚廷脸上的表情变化。
然而,楚廷对于沈柔的这番说辞似乎并不买账。
面沉似水,冷哼了一声。
“沈柔,你休要把本侯当成一个愚笨之人!你心中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本侯不清楚吗?”
说话间,楚廷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沈柔,仿佛能够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所有秘密。
站在一旁的楚卿鸢见此情形,恰到好处地插上了一句话:“沈夫人怕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表现得这般惊慌失措吧。”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沈柔的心窝。
沈柔忍不住咬紧牙关,猛地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向楚卿鸢。
此刻,沈柔的眼中再也掩饰不住满满的恨意,两只眼睛宛如两道燃烧着怒火的火焰,站起身来,直面楚卿鸢。
沈柔提高了音量,愤愤不平地质问道:“卿鸢,柔姨自问与你向来无怨无仇,你今日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处处针对于我呢?”
面对沈柔的质问,楚卿鸢却是一脸平静如水,淡淡地回答道:“沈夫人,瞧您这话说得,可真是让卿鸢感到万分委屈呀!卿鸢不过是实话实说,将所看到的事实如实地陈述出来而已,又何来‘针对您’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