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廷眉头紧蹙,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账本,面色阴沉得可怕。
随着两个账本一页页被翻动,楚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终于,看过了最后一页,楚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猛地将账本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怒不可遏地吼道:“这刘管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如此肆意妄为!背着我做出这等事!”
一旁的楚卿鸢看着自家爹爹盛怒的模样,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
“爹爹您先消消气,依女儿之见,此事恐怕并非表面这般简单。这刘管事固然可恶,但他或许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楚廷听后,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少顷,楚廷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卿鸢,开口问道。
“鸢儿,你为何这么说?莫非你已经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不成?”
楚卿鸢再次轻轻摇了摇头,面露忧色,柔声回答道:“爹爹,女儿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不过,经过一番仔细思量,女儿推测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与那沈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沈氏?”
楚卿鸢微微颔首,朱唇轻启。
“爹爹,这些年您一直顾念着大姐姐的情分,没少给她们母女俩银子。可是就算您给得再多,也断然不可能支撑得起她们如今这般奢靡的吃穿用度!爹爹您或许未曾留意到,她们母女二人身上所着衣物的料子无一不是最上乘的,那首饰头面更是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换新,极少能见到有重复佩戴的时候......”
楚廷向来只将的宝贝女儿楚卿鸢视作心头肉,满心满眼也都只有楚卿鸢一个人,对于沈柔母女二人的穿着打扮自然也就不怎么关注。
此刻听到楚卿鸢如此说来,楚廷不禁皱起眉头,开始细细回想起来......
片刻之后,楚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经鸢儿你这么一提,为父倒是觉得似乎确有其事。只是我一介武夫,平日里只知舞刀弄枪,对于那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实在是所知甚少。虽说我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光是用肉眼瞧去,便能看出那些布料质地极佳,价值不菲;而那些首饰也是璀璨夺目,一看便知其珍贵非常呐......”
说着,楚廷的目光便停留在了站在书桌前的女儿身上......
身姿袅袅,眉若远黛,双眸犹如寒星,却透着温婉的柔光。
琼鼻秀挺,唇色浅淡如樱瓣微染霜色。
楚卿鸢身着一袭月白锦缎袄裙,袄面隐有暗纹绣样,如冰裂之纹,给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清冷意。
领口一圈银狐毛柔软地簇拥着,瞧着既暖和又透露出些许华贵与雅致之气来。
下裙裙摆轻垂,仅在裙角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枝瘦梅,风过影动,恰似梅枝映雪。
腰间系一素色丝绦,挂着羊脂玉佩,温润生光。乌发挽成垂云髻,一支白玉簪子斜插,发间再无多余珠翠。
清冷中透着淡淡的书卷气,净素而不失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