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派人去查楚卿鸢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没过多久,沈柔这边便也收到了消息......
沈柔的院子内。
寒冬腊月,雕花长窗透进几缕微弱日光,屋内炭火幽微。
一位妇人静坐于窗边檀木椅上,身着锦绣狐毛镶边罗裙,外披一件月白绫缎鹤氅,领口与袖口的绒毛在光影中泛着柔和光晕。
她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羊脂玉簪,几缕青丝垂落耳畔。面前的矮桌上,一尊羊脂玉瓶内插着几枝红梅,花瓣上凝着点点霜花,如血珠般娇艳。
她纤细手指轻轻抚过梅枝,时而凑近轻嗅,那幽冷梅香与她身上的淡香混合,弥漫在清冷空气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似在与梅花低语,又似沉浸于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思绪,岁月仿佛在这一刻为她停驻......
“夫人,春桃来了。”
秋兰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恭敬地向沈柔行了一个礼后,压低声音汇报道。
此刻的沈柔正端坐在窗边那张精美的雕花木椅之上,神情悠然自得。
听到秋兰的禀报,沈柔原本专注于花朵的目光只是稍稍抬起,漫不经心地朝着秋兰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她又如先前那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花瓣上,口中淡淡地问道:“哦?她来所为何事?”
秋兰赶忙答道:“回夫人,春桃说今日二小姐院子里出了些状况,似乎和您有所关联。不知您是否要见她一面?”
沈柔听闻此言,原本正要落在花瓣上的玉手忽地停滞在了半空中,秀眉微微一蹙,眼眸中瞬间充满了疑惑之色,不禁喃喃自语道:“楚卿鸢的院子里竟然会发生与我有关联的事情?这倒是奇了。”
秋兰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沈柔沉默不语,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沈柔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再次投向秋兰,语气平静地吩咐道:“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进来吧。”
秋兰转身走出了里间。片刻后,她再次走进里屋,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名身着浅粉色夹袄的丫鬟......
那丫鬟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里屋,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沈柔,又迅速垂下眼帘,显得十分拘谨。
随后,她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走到沈柔跟前,盈盈下拜,轻声道:“奴婢春桃见过夫人,夫人万安金安,福寿康宁。”
沈柔端坐着,轻轻颔首,表示回应,下巴微微上扬,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泉:“起身罢。”
待春桃站直身子之后,沈柔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说吧,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春桃垂首而立,双手交叠于身前,低声答道:“回夫人的话。今日上午,二小姐的院子中有个丫鬟和婆子不知何故起了争执,那婆子言辞激烈,口口声声指责那个丫鬟偷窃了二小姐的心爱手镯。二小姐听到后,立刻将二人叫至屋内询问情况。没过多久,沉香便去请了刘管事来。”
“待二小姐训完话后,奴婢总觉着这事情不大对劲,便找那个丫鬟打听了一番。那丫鬟说一开始那婆子说自己是被刘管事派去给二小姐添堵的,还许了她不少好处。可奴婢听着那丫鬟的口气,这事情像是另有隐情一般,便和她聊了一会儿,套出了一些话。那婆子居然......”
春桃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不定,小心翼翼地朝着沈柔瞥去一眼后,便迅速垂下脑袋,然后轻轻抿了抿嘴唇,继续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