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全假。”我说,“活口存在,但地点被换了。他们故意留线索,引我们去踩坑。”
谢琬攥紧袖子:“可刚才……那是母后的脸。我认得。”
“是她的影像。”我说,“但被篡改了。真正的遗言只播了一半,剩下的被裴仲渊接了过去。他不仅能干扰信号,还能反向追踪启动者的位置。”
王铎脸色一变:“那我们现在暴露了?”
“还不确定。”我盯着地上碎铜,“但他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我们会用虎符和血脉开启机关。这意味着——”
“内鬼在我们身边。”谢琬接上。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王铎低声道:“营里这两天调过三批粮草兵,都是从都城来的补给队带来的新面孔。我没细查,因为……以为是正常轮换。”
“问题就在这。”我说,“裴仲渊不动声色,却把眼线埋进了后勤。他不需要动手,只要听着就行。”
谢琬走到星盘残骸前,弯腰捡起一片。
“她说‘南关非关’。”她念着,“后面是什么?门?道?还是……别的意思?”
我看着她手里的碎片:“也许不是地名。”
“什么意思?”
“也许‘南关’根本不是地方。”我说,“是人名,是暗号,或者……是一把钥匙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那你刚才写的‘南关’两个字,会不会反而提醒了他们?”
我笑了下:“当然会。所以我写完就烧了原稿,只留下副本给传令兵送去西线。”
王铎一愣:“你还真派人送了?”
“不然怎么让敌人相信我们在行动?”我说,“他们以为我们会上当,其实我们是在利用他们的误判。”
谢琬盯着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南关?”
“我要去。”我说,“但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去的是假南关,而真南关……得有人悄悄去找。”
“谁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拍拍扇子,“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带着一封看不懂的密信,今晚出发。”
王铎皱眉:“你不露面?”
“我得留在这里。”我说,“演好‘死而复生’的戏。明天半夜,我会从坟里爬出来,披白袍,挂麻绳,吓哭几个守夜兵。”
谢琬瞪我:“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人能活到现在?”我收起残片塞进袖中,“再说了,我不疯一点,怎么配当你背后那个阴险的谋士?”
她没说话,嘴角却动了一下。
王铎哼了一声:“你要是真从坟里出来,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人敲锣打鼓迎你。”
“不用锣鼓。”我说,“来点纸钱就行。再多雇几个哭丧的,哭得越惨越好。”
谢琬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顺便给自己立个碑?”
“碑文我都想好了。”我说,“‘此处埋着一位被千金气死的忠臣’。”
她抬脚踹我。
我往后一跳,差点踩到铜片。
王铎大笑,笑声在密室里撞来撞去。
就在这时,我袖中的残片突然发烫。
不是热,是那种贴在皮肤上刺痛的感觉。
我立刻抽出来。
碎片边缘原本光滑,此刻竟浮现出新的刻痕——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蚀刻过。
三道短线,交叉成三角。
谢琬看见了:“这是……新出现的?”
我点头。
王铎凑近:“这符号在哪见过?”
我盯着那个“北”字,慢慢说:
“这不是方向。”
“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