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殿门轰然关闭,数十支弩箭从梁上探出,对准大殿中央。
裴仲渊僵在原地。
我走到他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狗急跳墙?你昨夜派人挖地宫,今天又调北狄骑兵佯攻东门,目的就是逼我分兵,好趁乱夺诏。”
我摇头:“可惜啊,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算里。”
他喘着粗气:“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南门?”
“因为你们每次都走南门。”我说,“三年前你贪墨军饷,银子从南门运出;去年你私放北狄细作,也是走南门暗道。你做事有个习惯——喜欢挑守备最松的地方,觉得没人注意。”
我看着他:“可你忘了,最松的地方,往往埋得最深。”
外面忽然传来喊杀声。
火光映亮了南边的天空。
一名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报!南门粮草营起火,敌军退路被断,三百余名伪装成百姓的死士已被围剿!”
我点点头:“继续盯着,一个都不能放走。”
斥候领命而去。
裴仲渊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望向萧景珩:“你等的援兵,永远到不了宫门了。”
他站在原地,脸像被人抽干了血。
这时,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边关急讯!王将军率军伏击成功,北狄可汗被困狼谷,十万大军溃散!”
殿内一片哗然。
我缓缓走上高台,站到谢琬身边。
她握着诏书的手还在抖,但没松。
我低声说:“现在,没人敢动你了。”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扫视全场:“今日之事,诸位都看清楚了。谁想篡位,谁想造反,谁想引外敌入内,证据俱在。从现在起,宫禁封闭七日,彻查所有与裴党往来之人。凡有牵连者,一律下狱待审。”
没人反对。
几名老臣带头跪下,随后禁军将领、文官纷纷伏地。
我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裴仲渊:“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楚昭……你赢了是不是?可你别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外臣!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天下这么大,光靠一张诏书,压不住所有人的心!”
我没回答。
只是把折扇收进袖中,淡淡道:“你说得对。诏书压不住人心。”
我停顿了一下。
“但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