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拐了个弯,地面突然变得坚硬,不再是泥石混合,而是整块青砖铺成。墙上出现了铜灯座,虽然积灰,但能看出曾经有人维护。
我停下来看了看:“这里不是废弃密道。”
“什么意思?”她靠在墙上喘气。
“意思是有人常来。”我敲了敲灯座,“油渍还没干透,最近有人走过。”
她脸色变了:“会不会是……他们设的局?引我们进来?”
“早就进来了。”我说,“从踩上第一块发光石开始,我们就进了别人的棋盘。”
她咬唇:“那现在怎么办?”
“往前走。”我说,“退路已经被虫占了。”
我们继续前进,脚步放轻。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但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我伸手试了试门,动不了。
谢琬指着旁边:“那边还有条缝。”
我走过去看,墙角裂开一道窄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
正要进去,谢琬突然抓住我胳膊。
“等等。”她盯着铁门后的光,“那光……是不是在动?”
我眯眼看去。
那团昏黄的光确实不一样了。刚才静止不动,现在却微微晃动,像是有人举着火把走近。
我立刻吹灭火折。
黑暗重新吞没我们。
两人贴着墙站着,谁都不敢出声。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踏在石板上,很轻,但很稳。
不是一个人。
至少有三个。
他们在铁门外停下。
一个声音传来:“他们进去了吗?”
另一个回答:“入口机关启动了,应该在里面。”
第一个声音冷笑:“那就等着。那条路尽头是毒沼,走不出十步就会烂掉脚。”
第三个声音说:“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不用。”第一个声音道,“等他们自己爬出来求死。”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等了几息,才转头看向谢琬。
她眼神发亮,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抬起手,指了指那道墙缝。
她点头。
我们一前一后钻进去。里面是个夹层通道,仅容一人通行,弯腰才能走。
爬了约莫十几步,前方出现微弱亮光。
不是那种诡异的青光,而是稳定的、暖色的光。
我伸手探了探空气,没有异味。
“可能是出口。”我说。
她刚要松口气,我突然按住她肩膀。
前方光线下,地上有一串脚印。
新鲜的。
而且——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