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琬忆生母,暗格遗物(2 / 2)

我站在原地,没跟上。

风卷着碎叶打在我脸上,有点疼。

她走到门槛前停下,背对着我,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很:“我不想再做一个孤零零的棋子。如果这盘棋注定要下完,我想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走到底?”

我还是没说话。

她也不催,就那么站着。

过了几息,我迈步上前,与她并肩。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忽然说。

“什么?”

“被人安排命运。”我笑了笑,“所以我才活得这么疯。可现在……我倒觉得,有人替我铺条路,也不错。”

她侧头看我,眼里有点亮光。

“所以呢?”她问。

“所以——”我抬脚跨过门槛,“既然她二十年前就开始等你,那我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反正我也闲着。”

她轻笑出声,跟着踏进来。

地面依旧是湿土混着碎石,裂缝还在延伸。我蹲下检查那道拖痕,发现泥土里除了锡屑,还有几点暗红斑迹。

不是血。

是朱砂。

这种颜料通常用于封印咒文,或标记禁忌区域。民间很少用,除非是宫廷秘仪。

我捻起一点,在指腹搓了搓。

“他们来过不止一次。”我说。

“谁?”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站起身,“而且他们带着仪式用品。不是为了抢东西,是为了改什么。”

她皱眉:“改什么?”

“比如……开启顺序,或者祭文内容。”我扫视四周,“原本该由你启动的机关,可能已经被动了手脚。”

她脸色微变:“那还能开吗?”

“能。”我拍拍袖子,“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钥匙不止一把。”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

我也握紧了怀中的玉珏。

往前走了几步,通道开始收窄。两侧石壁上出现了凹槽,排列规整,像是用来插火把的。

我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个槽口。

指尖触到一丝凉意。

不是石头的冷,是金属的寒。

我猛地缩手。

槽底嵌着一根细针,漆黑无光,若不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我冷笑:“果然有人先到了。还顺手布了个欢迎阵。”

谢琬凑近看:“这是什么?”

“避不开的陷阱。”我把扇骨伸进去轻轻一挑,那根针弹起半寸,随即“啪”地断成两截,“碰上就得触发机关。不过……他们设得太急,破绽太多。”

她盯着那断针:“你怎么看出来的?”

“三点。”我竖起手指,“第一,针尾露了半毫,说明安装仓促;第二,周围没有氧化痕迹,是最近才嵌的;第三——”我指着对面墙上的另一个槽口,“那边的针歪了三度,对称性破坏了。这种细节,只有懂机关的人才会在意。”

她点头:“所以他们不是内行?”

“是伪内行。”我收起扇子,“真懂的人不会在这里下死手。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

我们继续往前。

脚步落下时格外小心。

通道越走越低,头顶距地面只剩六尺。谢琬不得不微微弯腰。

突然,她停住。

“怎么?”我问。

她没答,而是伸手扶住石壁。

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

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在那划痕上比了比。

五指张开,指尖正好对上五个缺口。

她呼吸一滞。

“这是我小时候的习惯。”她声音发紧,“每次害怕,我就偷偷在墙上划一道。府里那些偏院的墙角,全被我划烂了。”

我心头一震。

“这地方……她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