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首先破坏他们的农具供应,也就是去破坏他们的矿区和冶炼作坊;其次,我们可以在移民中制造恐慌,然后派人策动和接应他们返回大连;再者,可以找机会毁掉他们的粮种,比如直接烧掉,或者瞒天过海,卖给他们已经煮熟的他们的粮种。
可是将军,
朴慧媛担忧地说:这样做会不会伤及到无辜百姓?
赵子龙沉默良久,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乱世之中,难免殃及池鱼。但若是让清军壮大,将来死的汉人会更多。两害相择取其轻。
盛京城西二十里处有个王家铁匠铺,掌柜老王头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打铁的手艺在盛京一带颇有名气。
这天清晨,他刚打开铺门,清廷的农官就带着几个随从闯了进来。
王师傅,上次那批锄头很好用。
农官笑着说:这次要打造五百把锄头,三百把镰刀,半个月内就要交货,你可以抓紧点。
老王头连忙赔着笑脸:大人放心,保证按时交货。
待农官走后,老王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后院,对正在拉风箱的徒弟二狗子使了个眼色。
二狗子会意,立即去门外望风。
老王头从床下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兴国军特制的硫磺粉,掺在铁料里锻造出来的农具,刚开始使用时光滑顺手,但用不了几天就会开裂。
师父,这…..这会害了多少农户啊。而且官府会不会追究到我们头上?
新来的学徒小顺子不忍地说。
老王头叹了口气:小顺子,你要记住,咱们这是在打仗。清军有了粮食,就会去杀更多的汉人。
“况且那么多人的农具都断裂了,责任也找不到农户身上。打造完这最后的一批农具,在农具大范围断裂之前,我们早就跑到兴国军地盘上了,官府又到哪里去抓我们?”
现在兴国军的名号响彻中原和辽东大地,大家都知道在兴国军的地盘上能够吃饱饭,还能够挣到钱,更能升官发财,所以大家都想去。
只是各地对户籍管控非常严,可能走到半路上就被抓回去了。
到底应该如何去呢?这有些困难。
现在有了兴国军的情报人员主动宣传,并能提供支持和策应,大家自然是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二狗子的咳嗽声——这是有外人来的信号。
老王头急忙藏好陶罐,继续抡起铁锤。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在发生。
辽阳以北的新垦区,来自山东的移民王老五正带着一家老小搭建窝棚。
他的妻子染了风寒,咳嗽不止,五岁的儿子面黄肌瘦,饿得直哭。
爹,我饿…...
儿子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道。
王老五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省着点吃。
这时,同村的李二麻子悄悄凑过来:老王,听说了吗?辽东一带正在闹瘟疫,清廷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你听谁说的?
王老五警觉地问。
大家都在传。
李二麻子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开垦出来的田地都要充公,咱们白干活!
类似的谣言在垦区快速蔓延。
兴国军的细作们混在移民中,不断散播各种令人恐慌的消息。
在细作们的策应下,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但不少人都被清军的巡逻队抓了回来,但成功逃走人员仍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