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部队和开发人员是分开入驻,并且驻扎地点都是在山区等比较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情报处当地朝鲜人的掩护。
所以前期并没有被朝鲜朝廷和当地官员所发现。
虽然与当地民众偶有摩擦,但兴国军军纪严明,特别强调公平买卖、禁止扰民,大体上还保持相互间相安无事。
第一批满载铁矿石、铜料的船只,开始定期往返于朝鲜与山东之间。
兴国军如此大规模的异动,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被当地士绅和官府所发现。
地方官员的奏报开始陆陆继续地送达汉城。
启禀大王,西海仁川等地,有不明船只频繁出入,有大量人员进驻当地,并且擅自修筑工
事……
德川附近有陌生人在活动,形迹可疑……
价川矿区有外来商贾高价收购矿石,恐非善类……
然而,这些初期预警并未引起朝鲜朝廷足够的重视。
同时朝鲜朝堂动荡不安、争权夺利,关于继续奉大明为主,还是投靠后金,两种意见摇摆不定,大臣们争吵不休。
因此疏于对地方上的管控。
大多数官员还认为这不过是倭寇骚扰的新变种,或是小股海盗的临时巢穴,只需责令地方守军加强戒备即可,并未上升到国家威胁的层面。
甚至有些官员收到地方报告的后,选择了压下不报或轻描淡写。
这也是赵子龙一开始就规划的,先猥琐发育,在站稳脚跟之后,不介意和对方再硬碰硬。
直到有朝鲜水师小船和兴国军巡逻舰在海上发生冲突,被警告性炮击,以及仁川基地规模日渐扩大,无法忽视时,朝鲜朝廷才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内部的扯皮和推诿,又耽误了宝贵的应对时间。
崇祯六年(1633年)秋,当朝鲜朝廷终于确认不少地区已被不明势力长期占据,并在仁川、德川、价川建立了坚固的据点以后,汉城王宫终于炸开了锅。
朝会之上,气氛空前的紧张。
主战派群情激愤。
武臣代表,训练大将、南人党一派的李敏镐率先出列,声若洪钟:大王!此等狂徒,占我岛屿,窥我腹地,掠我矿藏,形同割据!若再姑息,国将不国!臣请率京畿精兵,汇合水师,直捣仁川,收复海岛,以彰国威!让彼等宵小知我朝鲜绝非可欺之辈!
众多少壮派官员和深受儒家华夷思想影响的文官纷纷附议,认为必须用雷霆手段维护主权尊严,受儒家文化影响,他们这些人和华国人一样,都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主抚派则是忧心忡忡。
领议政、西人党领袖金瑬持重地发言道:大王,敌情不明啊!观其能在短时间内占据多处要地,修筑坚固工事,其组织、战力绝非寻常海盗。冒然兴兵,若胜固然好,若败……则国威尽失,局势恐更加糜烂。不如先遣使责问,探明其来历、意图,或可尝试晓以利害,许以有限通商,令其退出部分据点,方为上策。
立即有新人党的官员出来附和:“对啊大王,现在各地灾情四起、国库空虚,如果真要动兵戈,军饷粮草都是问题……”
一部分老成持重的官员也纷纷支持此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