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如何知道德盛商号的行进路线的?”
“我们在他们内部有内应,同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子龙都气笑了,还别说,这些家伙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挺擅长的。
“你罪孽深重,真是死不足惜啊!”
赵子龙声色俱厉地说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黑面狼”涕泪横流、吓得差点小便失禁:“小的愿意将功折罪!小的知道钱贵、还有王巡检很多贪赃枉法的事情,还知道他们藏匿赃款的地方!小的……小的还知道,他们最近盯上了一批从江南来的绸缎商队,据说油水很足,王巡检让我们这几天动手……”
赵子龙心中一动,借刀杀人?不,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数得。
他沉吟片刻,对“黑面狼”道:“想活命?那就带我们找到他们的赃款,还有,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听说可以活命,“黑面狼”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答应:“小的愿意!小的什么都愿意!”
赵子龙立即召来亲卫组长、苏芹芹和曹变蛟。
夜色中,几人借着山寨残余的火光低声商议。
“苏副队长,你立即派人监视钱贵和王巡检的宅邸,确保他们不会闻风逃窜。变蛟,你挑选一队好手,扮作黑面狼的残部,由他带路,去那支江南绸缎商队。记住,是做戏,保护好商队人员和货物,但要做得逼真,引蛇出洞。”
“主公难道是想......”
曹变蛟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
赵子龙冷笑,“既然这些蛀虫喜欢玩黑吃黑,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等钱贵和王巡检以为得手,前来分赃时,人赃并获!”
“妙计!”
苏芹芹赞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深夜,莱州城外十里坡的土地庙。
钱贵和王巡检带着几个亲信,兴冲冲地赶来。
他们是接到黑面狼的消息,说是货物到手了,约在此地分赃。
“黑面狼这家伙,办事倒还是利索。”
钱贵搓着手,一脸贪婪:“听说这次全都是上好的江南绸缎,应该价值不菲啊。”
两人走进破败的土地庙,只见黑面狼和几个正守着一堆箱子,应该这是这次的赃物。
庙内只点了两个火把,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到人影。
“怎么搞得这么暗?”
王巡检不满地嘀咕,也没太在意。
“货呢?”
钱贵却是刚一来就急切地问道。
“都在这里了。”
“黑面狼”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身后地上的箱子:“按照约定,三七分账。”
“三七?”
王巡检眼睛一瞪:“黑面狼,你们不知道现在上面的压力有多大,天天催着要剿匪,还敢要三七?二八!以后都是这个比例,不然以后你们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黑面狼”沉默了一下,和官府相比,他处于弱势,没有太多讲价的余地,似乎在挣扎,最终妥协道:“那......那好吧,二八就二八……钱拿来…..”
王巡检和钱贵两人对视一眼,得意地一笑,示意手下抬过一个箱子,里面是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
“这是定金,剩下的等货出手再......”
王巡检刚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
庙内突然间亮起数十支火把,将整个土地庙照得如同白昼。
曹变蛟带着十几个人,纷纷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现身,个个身强体壮,手中的兵刃闪着冰冷的寒光。
“钱县令,王巡检,你们可是好雅兴啊,这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