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狐媚子!活该她有今日!”
旁边的红杏听了,也是嗤鼻不屑,幸灾乐祸:“就是!当初在府里我就看她不老实,眼睛总往高处瞟,果然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如今可是遭了报应了!”
春芽听完,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看着窗外庭院里洒落的阳光,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事,固然是春桃心术不正,胆大妄为,可泽善姐夫……
若他心如磐石,又岂是春桃能轻易撼动的?
大宅门里的事,哪有一汪清水能见到底的?多是浑浊不堪罢了。”
兰香、红杏一起低头不吭声了。
她们这些在林府长大的小丫头,这些大宅门的事,心里是明白几分的。
春芽想起了翠柳,当初和春桃一样,被老太太指给景衡做通房,都被景衡拒绝了。
景衡却为了能得到她做通房,对老太太发了誓言。
春桃翠柳两人一起怨恨恼怒于她。
春芽刚刚知道,去年翠柳被老太太指给荣寿堂的一个厨子,她也成了荣寿堂管理厨房的管事嬷嬷。
两人一起把管着荣寿堂的厨房食材进出,侍候老太太的伙食餐点,很是得老太太看重,父妻两人颇为风光高傲。
而偏偏这个春桃,心气不正,眼高心机,走了歪路。
兰香压低了声音问:“少奶奶,那……我们要不要插手,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贱婢,给大小姐出出气?”
春芽再次摇头,目光清明:“不必。
大姐既然没有主动向我们提及此事,便是存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不想让娘家人,尤其是长辈们为她操心,更怕丢了颜面。
我们若是贸然插手,反而让她难堪。
此事,我们心里有数便好,只当不知情。”
而在明玥所住的揽月轩内,气氛更是压抑。
秋叶对着缩在角落的春桃,毫不客气地呵斥:“杵在那里当木头吗?
没看到院子里的落叶还没扫干净?还不快去干活!
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有体面的大丫鬟,可以偷奸耍滑了?”
春桃被骂得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嗫嚅着不敢回嘴,拿起大扫帚,默默地走到院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揽月轩里其他的扬州本地丫鬟仆妇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这春桃姑娘,可是老太太亲自指给大小姐的陪嫁,在京城的尚书府里当差,地位非同一般。
往日里回来,她都是颇有脸面的,怎么这次回来,竟被秋叶姐姐如此不留情面地呼来喝去,干着最下等的粗活?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
秋叶见众人窃窃私语,目光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故意扬高了声音,对着春桃一通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