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的头垂得更低了,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欢喜。
春芽心里有了数,便让红杏和李才先退下,说有些体己话要单独嘱咐兰香。
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时,春芽拉过兰香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春芽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庞,柔声笑着问:
“兰香,这里没外人,你跟春芽姐说实话。
你是不是……心里也愿意李才?”
兰香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不敢抬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春芽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怪春芽姐忙糊涂了,忘了你和红杏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暖,“既然你们俩都有这个心意,那就在你们南下之前,由我做主,把你们的婚事一并办了吧。
也好了却我一桩心事,让你们名正言顺地一同上路,彼此有个照应。
你看可好?”
兰香惊喜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上了激动和感激的泪花。
她立刻站起身,就要给春芽行大礼:“多谢春芽姐!多谢您为我们操心!”
春芽赶紧扶住她:“快别多礼!你们能好好的,我就最高兴了。”
三天后,李府张灯结彩,虽不铺张,却处处透着喜庆和温馨。
春芽作为主婚人,为兰香和李才举办了一个简单却热闹的婚礼。
府里上下的仆役们都来道喜。
杜府的夏荷、秋叶、冬梅也一起来向兰香贺喜。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又过了三天,到了真正启程的日子。
春芽亲自将兰香和李才送到通州码头。
看着即将起航的船只,春芽心里满是牵挂和不舍。
她将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兰香手里,仔细叮嘱:
“兰香,这封信你收好。
这是我写给我爹的,你一到扬州就交给他。
里面说了你们的情况和我对推广事宜的一些安排。”
兰香乖巧地点头:
“春芽姐,我记住了,您放心。”
船只缓缓离岸,春芽站在码头上,一直挥着手,直到那帆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心里默默祝福他们一路顺风,在扬州一切顺利。
兰香和李才带着三百斤精选的红薯种和一百斤土豆种,一路顺利,在三月底赶到了扬州。
李安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看过春芽的信后,李安立刻吩咐下去。
就把兰香小两口安排住进原来春芽的院落,还住在兰香原来那个宽敞明亮的东厢房里。
李安又每人当场赏了二两银子的安家费,还笑着承诺:
“以后啊,你们小两口每月工钱,每人一两银子五百文!
只要好好干,把这种植的手艺推广开,让我扬州的百姓也能吃饱饭,老爷我绝不亏待你们!”
兰香和李才一听,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两银子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