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回合下来,春义觉得常规对诗难分高下。
他想起了昨晚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琢磨出的几个“绝句”。
他挺了挺小胸脯,点名道:“刚才的不算!我这儿有新作的句子。
要请……请林小公子来对!”
他特意点了学问不好的景瑜。
这下可热闹了!
景瑜平日里贪玩胡闹,吃喝玩乐倒是学了不少,诗文嘛,他简直是一窍不通。
让他当场作诗,简直比让他爬树还难。
他支吾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对出个像样的句子。
旁边有人起哄让他唱个吉祥歌谣代替。
结果他刚一开口就跑调跑到了城外,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景瑜的脸色涨的通红,脸上挂不住,觉得无趣又气恼。
但在大哥的大喜日子里,他也不敢翻脸胡闹。
只好赶紧扯了扯身旁二哥景瑞的袖子,小声催促:
“二哥!二哥快上!帮我对对!咱们林府可不能输了阵势!”
景瑞看着弟弟窘迫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不慌不忙。
他温文尔雅地向前一步,对着春义和众人拱了拱手:“舍弟年幼,学艺不精,让诸位见笑了。
在下林景瑞,愿代弟应答,请李小公子出题。”
李春义正得意呢,见对方换了人,还是这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
不由心里有点发怵,但是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
因为前两回合被比下去了,就更加不服气了。
他把自己昨晚想到的、觉得特别厉害的五六句诗句,像倒豆子似的,一句接一句地抛了出来。
得意的昂着头,盯着景瑞,心里想着:这么多总能难住一个吧?
没想到,景瑞只是微微垂眸思索片刻,便气定神闲地张口,吟诵出一个又一个诗句。
每一句都对得工整贴切,意境甚至比原句更胜一筹。
几个回合下来,他都是气定神闲,从容不迫,此风度赢得了围观者更多的喝彩。
而春义在这么多人围观下,脸色逐渐通红,额头有细密汗珠渗出。
景瑜一看二哥如此厉害,立刻又神气起来。
躲在景瑞身后,故意冲着春义做鬼脸,用带着点傲慢的语气刺激他:
“怎么样,小不点?服不服气?
我二哥可是有大文才的!
别说你这五六句,就是十句八句,也不在话下!”
端坐于高头大马上的林景衡,看着二弟景瑞从容应对,才华展露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欣慰与赞赏。
心中暗忖:景瑞平日勤学,今日方见功底。
看来林家将来在科举之上,或许又能多一分希望。
不过,春义身上更具潜力,年龄仅有十岁,已能对出如此对仗工整,意境深长的诗句。
日后若能更加勤勉专攻学问,他或许也能为李府的荣耀更添一笔浓墨重彩。
春义见自己“库存”都掏空了,还难不住对方,小脸也是羞涨得通红,又心急又不甘心。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位前来助阵,与他家相熟的青年文士,扯着他的衣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