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眼眸湿润,所有的艰辛都在这含泪的一笑中化为乌有。
太不容易了!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带你看看咱们的家。”
春芽柔声细语的说话。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领着他向里走去。
一如当年在扬州李府,他带着怯生生的她游览那个偌大李府新院子一般。
春芽和景衡走过栽满花草的庭院,穿过月亮门,来到精心打理过的后花园。
春芽指着园中的一草一木,细细地说着它们的来历:
这是她从扬州带来的花种,小心养护才在京城的土地上绽放;
那是她在京郊山野间移栽的野花,别有一番顽强生机;
这边是她亲手开辟的一小块菜地,种着些翠绿的时令蔬菜。
还有刚刚收获后不久的一大片御麦实验田空地。
“你看,”她指着那畦长势喜人的青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上辈子可能是个庄稼人,骨子里见着土地就觉着亲切,忍不住就想种点什么。”
景衡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真实,自然,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闺秀强过千百倍。”
春芽低头抿唇笑,他说的话,她爱听。
他们在一处临水的凉亭坐下。
春芽亲自沏了茶。
氤氲的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心贴得更近。
景衡看着眼前举止从容,气度已非昔比的心仪女子,感慨道:
“想起当年在扬州,也是这样,我带着你逛园子。
那时你还是个小心翼翼的小丫头。
如今却已是皇上亲封的‘嘉禾夫人’,品阶比景衡的还要高,可以独当一面了。”
春芽为他斟茶,抿唇一笑,眼波流转:
“若不是当年你待我好,事事依从于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尝试的机会。
我或许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哪有今日。”
“不,”
景衡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是你自己有本事,有韧性,像这御麦的种子,只要给一点土壤和阳光,就能顽强地生长,结出累累硕果。
春芽,你知道吗?
我为你感到骄傲,发自内心的骄傲。”
夕阳的余晖为庭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他们并肩走在园中的青石小径上,一如携手走过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
京城诸事已毕,归期便提上了日程。
林景衡和春芽商量如何回扬州。
如今已是十月下旬,北方寒冷,运河很快就会结冰,宜早不宜迟。
好在通州码头还没有结冰,走运河水路,时间会更快。
他们决定由林景衡通过翰林院的关系,租赁一艘稳妥的官船。
定于两日后启程,日夜兼程赶回扬州,大约需十几日就可抵达。
动身前,有些必要的辞行和感谢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