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找那些管着农事肥料、种子调配的小官小吏,喝酒闲聊时,‘无意’中透露透露。
就说,本郡主因为探花郎总往她那儿跑,心情很是不好。
他们若是识相,就该知道怎么办!”
永宁郡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毒意: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闲话。
是那些想巴结王府的人自己会错了意,主动去给她使绊子。
出了什么事,与我永宁郡主有何干系?”
护卫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图。
这是要借刀杀人,还要撇清干系。
他连忙叩首:“郡主高明!是小人愚钝了。
小人这就去办!定办得滴水不漏!”
几日后,京城的一些酒楼茶肆里,开始流传起关于“嘉禾乡君”的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那位种出高产御麦的李乡君,原来在扬州搞过擂台招亲呢!”
“何止啊!提的条件那才叫吓人!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君不得纳妾,还得事事听她的!”
“嚯!一个女子,竟敢说出这种话?她还是个丫鬟出身呢!这心也忒大了!”
“可不是嘛!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等不守妇德、狂妄自大的女子,能种出好粮食?别是走了什么大运吧?”
“……”
谣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坊间蔓延。
在这个男尊女卑、夫为妻纲的时代,春芽那些源自现代思维的条件,被扭曲解读后,成了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证据,极大地冲击着世人的观念。
给春芽“女神农”的光环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同时,李三宴请了几位在户部下属衙门专司农事物资调配、仓库管理的小官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三便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几位老哥,不瞒你们说,兄弟我这日子最近不好过啊。”
“哦?兄台在王府当差,何等风光,有何烦恼?”
一个小吏奉承道。
“唉,还不是因为我们郡主。”
护卫压低了声音,“郡主对那位新科林探花郎……哎,你们懂的。
可探花郎近来总往京西皇庄跑,说是调研农政,可这……冷落了郡主啊。
郡主心情郁结,我们这些底下人,自然是战战兢兢,生怕触了霉头。”
另一个小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也听闻了些许风声,说是那位李乡君……
提出那般骇人的条件招亲,莫非……”
护卫立刻做出“你知我知”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别看表面素雅亲和,内里怕是……
唉!我们郡主金枝玉叶,心思单纯,怎是那等工于心计女子的对手?
几位老哥在相关衙门任职,还需多加提防才是。
万一她那边出了什么纰漏,牵扯到各位,那可就……”
这话如同软刀子,扎得几个小吏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