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林墨和兰香等在马车旁。
“我下个月便要启程回京了。”
林景衡停下脚步,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春芽,轻声说道。
“……嗯。”春芽低应一声,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视线。
“奏折之事,我已书信与外祖父知晓,他应允后会择机上书。
但朝中事务繁杂,需耐心等待。”
他目光沉静,“我此去京城,前路未必平坦,王府之事或仍有风波。
但我之心意,天地可鉴,绝不会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给她:“这个,送你。”
春芽迟疑着。
“不是金银珠宝,”他微微一笑,笑容透着一丝无奈,
“是我整理的南方御麦习性、栽培要点、北地种植可能遇到的问题及猜想。
还有……一些京中见闻思考。或许对你有用。”
春芽微微一怔,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卷工整密集的纸笺。
这份心意,远比任何珍宝更能打动她。
“春芽,”林景衡语气郑重,“我知道你心有大志,不愿依附于人。
我请你入京,非为拘你于后宅,是望你在更广阔天地实现抱负。
京城机遇多,挑战亦大。
待我站稳脚跟,为你铺路,你可愿……前来?”
他没有逼春芽立刻答应,而是给出了充满尊重的邀请。
春芽握着那沉甸甸的纸笺,感受着他的用心与承诺,心中的防线软化。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红晕,眼神不再闪躲。
她轻轻点头:“若陛下恩准,北方推广确有必要……
我,会去。”
这一句话,足以让林景衡欣喜若狂。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在田埂上拉长。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保持着距离,两人却感觉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六月初,扬州的天气带着暑热,御麦田里一片金黄,迎来了丰收的季节。
春芽那六十亩精心照料的实验田,果然没有辜负她的心血。
收获的玉米穗子,与普通田里的一比,高下立判。
实验田里的穗子不仅个头更大,颗粒更是饱满圆润,像一颗颗金珠子密密实实地挤在一起,沉甸甸的压手。
众人围拢过来。
春芽手里拿着两穗从两边田里各掰下来的穗子,放在一处对比。
差异肉眼可见,实验田的穗子足足比普通田里的大上一圈不止!
众人惊呼出声!
“天爷嘞!”一位老农惊呼,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大穗子,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到这么排场的粮种!”
“李乡君,您这‘杂……杂交’术,真是神了!
您就是神农在世啊!”
“是啊是啊!李乡君就是上天赐给我们农人的神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