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越说越怒,声音冷冽如冰,只是声音压的很低,咬牙切齿的低吼。
如此佛门静地,她也是不敢过于喧哗的。
李安和张氏脸色难看至极。
张氏敢怒不敢言,李安有点真动了气。
我女儿为何无缘无故招亲?
不都是因为你吗?
是你找到我女儿,说了那些伤人的话,逼着女儿硬生生掐断了自己的情缘!
我女儿招亲碍着你们林府什么事了?
是你们的儿子上赶着非要缠着我们春芽不放!
他发的誓,说的话,都是他自愿说的,与我们春芽何干?
李安心中气愤,脸色阴沉,鼓起勇气,正声说道:“太太,小女的确是有些任性,这都是我这个父亲教导无方。
给林府带了困扰,李安心里也是深感不安的。
只是太太,小女招亲,的确提了一些苛刻条件,但是仍然有人自愿接受所有条件。
本来小女可以招到一个不错的夫婿。
是大公子策马闯入,非要打断小女的招亲。
小女当场多次拒绝大公子,是大公子不依不饶的。
大公子如今模样虽是因小女而起,但根源在大公子,而非小女。
大公子如此这般,我们也都是始料不及的,我们对此难受心疼不已。
太太最是明事理的,应该能明白个中缘由。”
李安的一席话,怼的大太太无言以对。
对呀,她李春芽好好的招亲,说什么条件那是她的自由,和旁人的确没什么关系。
最后,不是还真有一个不要脸面和尊严的穷书生,留到最后了吗?
本来他们就要成为一对了,是自己那个傻儿子硬要闯入的。
还不管不顾的发了那些个没头脑,丢人现眼的誓言!
可是就这样,最后,还是被春芽那丫头拒绝了!
傻儿子才受不了,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大太太心中欲哭无泪,又想到当初自己跪求春芽时,春芽好似也说过,是她儿子不放手,非要缠着她,让她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来找她。
唉呀!老天爷呀!这都是什么事啊!
衡儿啊,你个逆子!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吗?
想到此,大太太不由悲从中来,突然掏出手帕,拭起了眼角的泪。
张氏在李安说出那些话时,就紧张的心惊肉跳不已。
张氏做丫鬟时,怕极了太太,对她唯唯诺诺,言听计从。
如今虽然身份不同了,没必要如此怕她,可是肌肉记忆仍在,根深蒂固的卑微一时难改。
此时看大太太抹眼泪,她心生惶恐,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笑容,低声下气的安慰,
“太太,您……别这样,都是我们春芽不好。
如今成了这般模样,我们心里也是惶恐不安的很。
您说怎么办?怎么好?
如果在理,能让大公子恢复清明,我们都听太太的。
太太您说。”
李安沉思后接口,“太太来此肯定有话要说,太太直接说吧。
就如我夫人所言,只要太太说的有理,能使大公子恢复清醒,我们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