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恨不得上去,几巴掌出出心中郁结的怒气!
老太太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看到是李安和张氏,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李安和张氏毕竟曾是林府的仆人,对老太太和大太太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
两人略一踌躇,碰上了,悄然离开真的说不过去。
只得一起硬着头皮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给老太太请安,给大太太请安。
弘明大师有礼了。”
弘明大师微微点头,口中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太太碍于大师在场,又是在佛门宝殿,怒气不好发出,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便转向别处,不愿多看。
大太太则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连应都懒得应一声。
若非弘明大师就在身旁,她几乎要当场发作。
站起来,一人一巴掌,指着他们的鼻子好好骂骂他们,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呀!
这两个人曾是她身边使唤惯了的奴仆,如今得了势,有了点地位。
可是在她眼里,他们的出身依旧卑微,和她这天生高贵之人有云泥之别,自然入不了眼。
更何况,她那天之骄子的探花郎儿子,竟然因为他们的女儿成了如今这般痴呆模样。
定然是他们教女无方,娇惯出如此刁蛮狂妄的女儿,大言不惭,妒妇母老虎一般的惹人厌。
她对他们李家之人又恼又恨,怎会有好脸色?
打过骂过方才解心头之恨!
殿内气氛一时尴尬。
李安和张氏自知理亏,讪讪地直起身,也不敢多话,默默走到大殿另一侧。
取了香,点燃,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为女儿春芽祈福。
祈求菩萨保佑她能打开心结,将来姻缘能够顺遂。
祈求李家运势依然旺盛,常盛不败,必会每年都来上香供奉。
那边,老太太和大太太的心思又回到了儿子身上。
大太太忧心忡忡地再次向弘明大师哀求:“大师,您佛法高深,求您再指点迷津。
我儿的病究竟该如何治?不能一直这样痴傻下去啊!”
弘明大师双手合十,目光深邃,缓缓道:“阿弥陀佛。施主莫急。
大公子的症候,非寻常药石可医。
乃是心窍被执念所迷,郁结于胸。
需得遇一机缘,心结方能豁然开朗。
强求无用,当顺其自然。
机缘巧合之下,病症自然消除。”
大太太急切追问:“什么机缘?机缘在何方?
大师,我儿一个多月后就要回上京赴任了。
这时间不等人啊。
还望大师告知我儿机缘。”
弘明大师顿了顿,微微含笑点头,指向殿后一处安静的院落:
“两位女施主心绪不宁,不如去后殿佛堂稍坐歇息。
饮一杯清茶,静心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再带大公子离开,或可见转机。”
老太太和大太太虽心中疑惑,但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
一个时辰后,或可见转机?
也就是衡儿的机缘就在今天,在这个天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