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老孙头一见是他,照例要回绝。
林景衡却抢先道:“我今日来,是有重要的公事要见李老爷,烦请通传。”
老孙头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李安很快迎了出来,将林景衡请进书房。
两人说了些关于御麦推广和粮仓储备的公事。
林景衡话锋一转,起身道:“李叔,我明日便要启程进京参加春闱了。
这一去恐怕要半年之久。
临行前,想……想与春芽道个别,不知可否?”
李安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恳切的年轻人,心下软了几分,点头道:
“她在后花园的试验田那儿。你去吧。”
春芽正在后花园新辟出的试验田里记录着什么。
往前春暖她要在这里进行杂交育种实验。
一抬头,便看见林景衡穿过月洞门,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默默走到一旁僻静的长廊下。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动了廊下的枯藤。
“不是说了……让你别再来了吗?”
春芽先开了口,声音努力维持着淡漠,
“这都正月十八了,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要春闱了,你怎么还没动身去京城?
春闱是大事,耽误不得。”
“明天就走。”林景衡看着她,
“运河大都解冻了,乘专船过去,日夜兼程十几天便能到。
今天来,是特地向你辞行的。这一别,就是半年。”
春芽垂下眼睫,轻声道:“祝你一路顺风顺水,春闱会试顺利高中。”
“春芽儿,”林景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依赖,
“半年太长了。
没有你在身边,我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安稳,夜夜失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你随身带的香囊?
有你的气息伴着,我在京里也能安心些。”
春芽的心猛地一跳,鼻尖顿时酸涩难忍。
春芽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青色小香囊。
递了过去:“这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
大公子保重身体,专心备考。”
说完,她再次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林景衡紧紧握住那个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香囊。
看着她纤细孤寂却强撑着的背影,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无奈。
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春芽,等着我。
总有一日,我会回来,光明正大、三媒六聘地娶你李春芽,做我林景衡的夫人。
我林景衡此生,非卿不娶。”
春芽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早已盈满了泪水。
林景衡说完,忽然上前几步,贴近她的身后,低沉的声音带着微颤和一丝恳求:
“春芽儿,半年太久了……我一定会发疯地想你的……
临走前,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