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慌忙挣脱林景衡的怀抱,整了整凌乱的衣襟,脸颊烧得通红。
林景衡好似听到“玲珑”二字,被碧玉一打搅,酒醒了几分。
他勉强撑起身子,看清眼前人是玲珑而非春芽!
顿时颓然躺回椅子上,懊恼微怒喝道:
“出去!全都出去!
以后你们晚上不必进来伺候!”
玲珑和碧玉面面相觑,只得行礼退下。
走出房门,玲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碧玉轻拍她的肩,叹息一声:“玲珑,我早就劝过你,别对大公子动心……
他心里只有春芽姑娘,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今日你若如此,日后必会痛苦百倍……”
玲珑心里明白,泪水涌出的更多了……
那夜之后,林景衡的卧室外间的小床上一直空着,再也不留人伺候。
碧玉和玲珑也没有在晚间或早起为大公子穿衣侍候了,只是洗涑侍奉吃饭……
林景衡变得更加沉默寡言,除了处理公务,便是闭门读书,为过年后的春闱做准备。
第二日的下午,消息就传到了春芽耳中。
她正在食品店后厨做玉米食品,红杏急匆匆跑来。
来到她的身边,低声窃语将昨天晚上林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春芽听后,揉搓玉米面团的手,停住了。
她愣在原地,良久说不出话来。
“春芽姐,您没事吧?”红杏担忧地问。
春芽摇摇头,轻声道:
“我没事。你去前头帮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红杏点头,出去了。
春芽独自坐在食案边,心中百感交集。
她没想到林景衡会为了她去求老太太,要娶自己为正妻。
老太太和大老爷都不许,他仍然据理力争的与他们起了冲突。
春芽心里腾起暖意,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心口有丝丝甜蜜也有丝丝落寞失望。
其实,春芽对林景衡心里的那点幽怨,冰寒已经消散了很多。
那个温文尔雅、心怀天下的男子,一直都在她心中,从未淡去。
昨日,听到林景衡说,乡君身份比秦小姐的身份还要尊贵,她见了自己还要先行礼。
那时她心中就升起希冀,自己是不是已经有资格成为林景衡的正室夫人?
可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压在心底。
原来大公子和她的心是一样的。
昨晚回府后,就迫不及待的向老太太提出要娶自己为夫人。
他为了自己与家人争执,甚至喝酒消愁,醉酒后痛苦的错把玲珑认作了自己。
为此差点酿成……
她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还有一丝万幸和忐忑不安。
两日后,林景衡又一次来到了“玉粟斋”。
店里依旧是熙熙攘攘,红杏和兰香忙得脚不沾地。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进店,兰香和红杏立刻行礼,“公子,春芽姐在后院。”
林景衡点头,去店铺后院。
春芽听到脚步声,抬头。
见是他,眼中连连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大公子。”她站起身,声音轻淡得像一阵风。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