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大步走了进来,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像一尊突然降临的魔神,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骤然紧绷。
看到秦川,秦正军立马露出副慈爱的笑容迎了上去。
“小川,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八年苦了你了,你看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爸好去接你啊。”
对于秦正军的虚伪,秦川心里冷笑。
真当他是以前那个对家庭温暖满心渴望,只因一句关心就心软的蠢货?
八年,没有人知道他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无数次在梦里盼着秦家能来个人看看他,哪怕只是带一句简单的问候。
可最终等来的只有秦成在外边逍遥快活的消息,以及那一句句野种。
“行了,虚伪的话就不用说了。”
秦川打断了秦正军的嘘寒问暖,冷声道:“我这次回来只是想拿回我母亲的遗物,拿完以后我就走,从此跟秦家再无瓜葛。”
秦正军脸色一沉,怒喝道:“我看你是在牢里待傻了!什么叫跟秦家再无瓜葛,我养了你二十多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吗!”
秦川冷笑一声,讥讽道:“你要真当我是你儿子,会让我代替你那宝贝强奸犯儿子坐牢?这八年来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刚坐牢出来还想让我去娶一个疯女人?现在跟我提养育之恩,秦正军,你配吗?”
秦正军被骂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抬手就要打,却被秦川一把抓住手腕。
气得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声骂道:“放肆,你个逆子还想打我不成?”
“你个小畜生,是想造反吗!”
段丽娟尖叫着冲过来,唾沫星子飞溅。
“秦川!我看你是在牢里待疯了!居然敢对你爸动手!今天你要么答应去给林家冲喜,要么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她边骂边伸手就要去挠秦川的脸。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秦川衣袖时,秦川突然转头,目光冷冷扫了过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没有半分温度。
冰冷,无情,更藏着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秦川身后盘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遮天黑龙,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段丽娟哆嗦着连退好几步,先前那股撒泼的气焰,早被这一眼瞪得烟消云散。
秦川一把甩开秦正军的手。
“别跟我提亲情,从我坐牢那一刻,我跟秦家早就两清了,要么把我母亲的遗物给我,要么我就把这秦家老宅拆得片瓦不留!”
秦正军眼神变得越发阴鸷,突然开口说道。
“行,只要你答应入赘林家满三个月,我把你母亲的遗物还给你,如果不答应,那就免谈!这也算是你还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可以!”
秦川答应的也很爽快:“什么时候结婚!”
在牢里的时候他听过不少林砚秋的传闻,据他的判断应该是心里受过创伤导致精神分裂和极度的厌男症。
只要把她的病治好,她就是个正常的女人,也用不着入赘了。
“现在我送你去林家!”
生怕秦川反悔,段丽娟立马叫来司机把秦川送走。
秦正军也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联系林家,就怕迟则生变。
秦川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寒意更甚。
他这次回秦家有两个目的。
一是拿回母亲的遗物,二是查清母亲当年的死因。
当年母亲走得突然,秦家给出的理由始终含糊不清,尤其是对母亲遗物的刻意隐瞒,让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是让他查出来母亲是被他们害死的,他要让秦家所有人亲身体会,死对他们来说都将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一个小时后,秦川抵达林砚秋所住的别墅。
管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秦川,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惋惜,但也没多说,而是恭敬地道:“秦先生,大小姐和雪儿小姐在二楼,我带您过去。”
到了二楼的房间门口,福伯敲了敲门,然后恭敬退到楼下。
秦川推开门。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女人此时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捏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全没留意到身后多了个男人。
此时正从穿衣镜里把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白,嫩,大!
这是秦川的第一想法。
然而,当他从试衣镜里看到那女人微微抬起的头时,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