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开关,汪哲的神色忽地一沉,
眼底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阴鸷与警惕。
但几乎是在瞬间,他就又强行将那丝异样压了下去,重新挂上了那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面虎”面具,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夏影帝说笑了,‘彼岸’之名,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图的就是个神秘莫测,引人遐想。就像许多品牌取名一样,何必深究呢?夏影帝今日……还真是颇多好奇心呢。”
他巧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还反将一军。
面对他接连的、毫无诚意的避而不答,加上语调阴阳怪气,
夏朗心中那股因地下发现而积压的怒火与急切,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竟突然做出了一副与影帝身份截然不同的、近乎“蛮不讲理”的姿态,气急败坏地直接指着汪哲的鼻子,用一种近乎责备的语气高声说道:
“问啥啥不知道!你这个会所负责人是怎么当的?!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会所名字的含义也说不清!我看你这经理干得也太糊弄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撒泼的指责,让场面瞬间凝固。
汪哲:“……”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显然完全没料到夏朗会来这么一出。
就连旁边一直仙风道骨、波澜不惊的白白子观主,也被夏朗这出其不意、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举动给弄得怔住了,
雪白的眉毛微微抖动,看向夏朗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汪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更加公式化、却也更加冰冷的笑容:
“夏影帝,您这话说的……未免有失身份了。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务,今日的参观就到此为止吧。”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容置疑。
所以,最终,两人被客客气气地、实则不容拒绝地“请”出了彼岸会所。
……
站在会所门外,感受着重新照在身上的阳光,白白子忍不住抚须低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疑惑:
“哎,夏朗啊,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于冲动了?”
在他看来,夏朗最后那番表现,实在有违平日沉稳机智的形象。
夏朗却浑不在意地抽了抽嘴角,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气急败坏,反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低声道:
“观主不知,我这叫——战术撤离!或者说,金蝉脱壳!”
白白子更疑惑了:“啊?!战术撤离?” 这分明是被赶出来的,何来“战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