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跑“黑蛇帮”那帮混混,就像给这片乱糟糟的旧城区立了块无形的警告牌!
接下来的几天,梧桐街77号附近果然清净了不少。
那些贼溜溜、不怀好意的眼神好像暂时藏起来了,整条梧桐街都跟着安静了几分。
可这份安静啊,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小把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旧屋里的日子,硬是磨出一种又怪又紧绷的节奏。
韩博士一头扎进对乐乐的研究和“精神屏障”的搭建里。
客厅堆满仪器,成了临时诊所兼实验室。
乐乐每天都要顶着那个插满电线的怪头套,坐在特制椅子上,盯着屏幕上一闪一闪、变来变去的抽象图案和声波。
韩博士管这叫“认知重构训练”和“信息过滤器调试”。
这对乐乐来说,简直是折磨加无聊!
他得拼命集中精神,去“抓”那些普通人压根儿感觉不到的、“信息背景噪音”的东西。
还要在韩博士的指挥下,在脑子里建堵“墙”,或者更像个“筛子”,把那些讨厌的、乱七八糟的信息流挡在外面。
偶尔顺利点,乐乐的小脸会亮起如释重负的光;
但更多时候,他会被那海量的信息流冲得烦躁不安、哇哇大哭,甚至惹得仪器读数乱蹦,招来韩博士火急火燎的吼叫和更复杂的参数调整。
叶伟和周小小只能干看着心疼,替不了儿子受这份成长的煎熬。
周小小尽可能地用拥抱和温柔的话安抚乐乐,叶伟呢,默默扛下了旧屋里所有的力气活和杂事——
补漏雨的屋顶,加固门窗,收拾院子,检查维护那些自制的安保家伙,甚至按韩博士列的清单,冒险跑到几条街外的黑市淘换些稀有的电子元件和化学试剂。
他的身体像台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全速运转。
手上的老茧破了又长,油污和灰尘好像成了他新长的一层皮。
可他一声不吭,反而在这累死累活的体力活里,找到个暂时甩掉精神包袱的法子。
每修好一处故障,每加固一道防线,都让他对这个临时避难所的安全多抓牢一分,也让他对韩博士那看着疯癫、实则深不可测的知识库,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可那暗处的影子,从来就没真走远过。
叶伟敏锐地感觉到,那种被盯梢的感觉,虽然因为韩博士这儿似乎有什么信号干扰或屏蔽措施,变得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可它还在!
像条冰冷的毒蛇,总在夜深人静时,悄咪咪滑过他感觉的边缘,留下若有若无的、像蛇鳞刮过的冰凉触感。
他不敢告诉周小小,怕她更害怕,只能自己加倍警惕。
夜里,他睡得比猫还轻,一丁点不寻常的动静——
老鼠啃木头的窸窣、破窗户被风吹的呜咽、甚至远处野猫的尖叫——
都能让他瞬间惊醒,拳头紧握,浑身肌肉绷得像张满的弓,像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直到确认是场虚惊。
这种没完没了的、绷着弦的警惕,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耗神。
他眼里的红血丝就没退过,眉头间的疙瘩也一天比一天深。
这天深夜,快凌晨两点了。
旧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韩博士实验室里几台仪器的指示灯,闪着鬼火般微弱的幽光。
周小小和乐乐在里屋睡得正沉,韩博士也趴在工作台上,枕着一堆图纸,发出轻微的鼾声。
叶伟靠在自己房门口假寐,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屋里屋外所有风吹草动。
突然,一种极其细微、不同于风声鼠咬的摩擦声,像蛛丝一样,轻轻扫过他的耳膜——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他猛地睁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所有睡意瞬间蒸发。
来了!
他没立刻动,反而像融进阴影的石像,屏住呼吸,把感知提到最巅峰。
那声音小心翼翼,时有时无,显然是个老手,在谨慎地避开韩博士装在院墙上的那些传感器。
片刻后,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树叶落地的声响传来——对方翻进院子了!
叶伟能“听”到,那闯入者像只灵巧的野猫,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轻快又缓慢地移动。
躲开他白天故意放的、不起眼的绊子(比如横着的树枝、松动的石板),目标明确地朝旧屋窗户摸来。
看这架势,对方似乎不是来砸门的,是想玩潜入!
是小毛贼?还是……另有所图?
叶伟心里一声冷笑。
韩博士这破屋,除了那些在别人眼里是破烂的仪器和古怪收藏,还有什么值得这种高手惦记的?
答案明摆着——只能是冲他,或者冲乐乐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房间窗边,透过窗帘缝,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一个穿着深色紧身衣、身形瘦小灵活的黑影。
正像壁虎一样贴在韩博士实验室那扇装了防盗网(但对这种高手等于没有)的窗户上,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工具,正试图无声地撬开窗栓!
动作专业,目标明确。
叶伟不再等待。
他没走门,而是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他早提前上好了油,保证没声),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落地时连点灰都没惊起。
他的动作比那只“野猫”更轻、更快!强化过的身体协调性和对肌肉的精准控制,让他仿佛真的化进了这片黑暗。
那黑影全神贯注撬着锁,压根没察觉到,一个更危险的“捕猎者”已如鬼魅般贴身而至。
就在窗栓即将被撬开的刹那,叶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