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不是新的通道。是同一个事件的回响。你当年关上的那道裂缝,它的震荡一直在宇宙里传播。现在,它回来了,被我们的共鸣接住了。”
我懂了。
那天我不是在阻止什么,是在发出信号。就像扔出去一块石头,涟漪扩散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撞上了岸。
门内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些词我能听清。一个声音反复说着“活着”,另一个重复着“找到了”。还有孩子在笑,老人在哭。这些声音穿过门,落在广场上,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周突然开口。
“得有个东西固定它。”他说,“这种门,靠情绪撑着,不稳定。要是大家一松劲,可能就关了。”
苏晴点头。“需要一个锚点。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得是和这件事有关的。”
老周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消防斧。
他走到我面前,把斧头递过来。“这把斧头劈过火场,砍倒过围墙,也挡过子弹。但它从来没用来建过什么。”他顿了一下,“现在,该让它做个门环了。”
我接过斧头。
重量还在,金属的冷感也没变。但我没有用零域去改它。我把它举到世界树前,低声说:“帮个忙。”
一片叶子飘下来,绕着斧身转了一圈。
然后斧头自己飞了起来,升向门框最高处。它停在正中央,横着嵌进光质结构里,像被无形的手钉住。金属表面开始变化,棱角变得圆润,刃口收拢,最后变成一个环形装饰,静静挂在门上。
门稳定了。
里面的欢呼声没停,但节奏变了,变得更整齐,像在回应什么。
苏晴再次查看数据。“通道能量平稳,共振频率锁定。它不会关了。”
我抬头看着那把斧头。
它不再是武器了。它是标记,是见证,是这条路的第一个路标。
人群开始低声交谈。有人哭了,有人笑着拍别人肩膀。一个母亲抱着孩子,指着门说:“你看,外面有人在叫我们。”
孩子伸出手,好像想碰那道光。
我站着没动。
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有树汁的湿意。精神力依然没满,但我不急。这一次我不是建造者,我只是参与者。门不是我一个人打开的,宪法也不是我一个人写的。从今天起,决定这个世界的,不再是我脑子里的图纸。
老周坐到了门下的石阶上。
他靠着墙,喘了口气,脸上有汗。他抬头看了看那把斧头,笑了笑,然后闭上眼。
苏晴站到我右边。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臂。我转头看她,她指了指门内。
“他们在等。”她说。
我点点头。
门还在开着,声音持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清晰,她说:“欢迎回家。”
我抬起手,准备迈步。
就在这时,门内的光变了。
原本是银白色的,现在泛出一点金。那金不是一闪而过,是慢慢渗透进来,像某种东西正在靠近。欢呼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很多人的,整齐的,从深处走来。
他们要出来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第一只手从门内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