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台隐藏的装置开始加速运转。投影变得不稳定,声音拉长变形,像卡带的录音。
“警告:检测到外部干预。启动创世通道解锁程序。”
我听懂了他们的目的。这不是谈判,是诱导。他们想让我主动打开零域的核心权限,借“合作”之名,把世界树的能量导向外部维度。
不行。
我转身面向世界树根系接口,双手按上去。能量顺着掌心流入,我能感觉到幼苗的回应——它也在警觉。
“别让他们继续干扰。”我说。
绿色光波从根部扩散开来,沿着地面蔓延。当它接触到棱镜折射出的空间褶皱时,突然向上弯曲,形成一道弧形声波。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频率精准匹配灰点装置的共振点。
装置开始抖动。表面的符文一道道熄灭。脉冲灯闪烁加快,然后猛地一暗。
投影彻底崩解。
大厅安静下来。
防护罩降下。棱镜停止旋转,慢慢沉到地面,变成一块普通的晶体。
苏晴走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扫描报告。“信号断了。地下四百米的设备已经损毁,没有残留能量反馈。”
我松开手,靠在墙边。精神力又掉了一截,眼前有些发黑。
“刚才那个声波……”她问,“是世界树自己发动的?”
我点头。“我没有控制它。是它识别到了威胁来源,主动反击。”
她低头记录,笔尖顿了一下。“这意味着它已经有自主判断能力了。”
我看向大厅中央。地面上还留着能量消散后的痕迹,几道细线般的光纹在地板上蜿蜒,像是某种连接路径的残影。它们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隐去。
这些线,不是随机的。
我蹲下身,用手大致比对方向。其中一条指向北偏东十五度,正好穿过净水中心的位置。另一条延伸向东南,落在农业共生塔的坐标附近。第三条则直指南岭气象站。
和星际移民方案里的中转站位置完全一致。
“它们不是消失了。”我说,“是留下了通道标记。”
苏晴没听懂。
我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银河系投影模型。三个红点依然悬在那里,静静旋转。
世界树在告诉我们,有些连接一直存在。只是我们以前看不见。
这时,终端突然响起提示音。
新的信号接入。
不是来自地下,也不是从外部空间传来。它就在系统内部,像是某个预设程序被激活了。
全息屏闪了一下,浮现出一段文字:
“维度会议邀请函已送达”
“发起方:真实议会”
“参会身份验证方式:携带世界树共生印记者可进入”
“会议开启时间:倒计时 71:59:48”
“本次会议不接受代理出席”